韋長松很快便來到了位于中央的桌子前,桌子上其餘的那些地粹原礦已經全部清理完畢,隻剩下了巨大無比的石王。
在桌子下面,在石王被擺上來之前,就被人爲的放上了三層台階,這讓站在這裏的韋長松看起來更是玉樹臨風,高人一等。
“好好好,大家歡迎韋大人。”老者帶頭鼓掌。
場下應者寥寥,很多人甚至隻顧着自己說說笑笑,連看都沒有看過來一眼,氣氛頓時便有些尴尬起來。
韋長松臉色不變,依舊保持着微笑,隻是拿眼睛在周圍的人群之中掃了一圈。
所有觸及到他目光的人,都是低下了頭,有那機靈的,馬上便也跟着大聲的鼓起掌來,嘴裏也跟着大聲的喊了起來:“歡迎韋大人。”
“歡迎韋大人。”
“歡迎韋大人。”
不到幾息的時間,場中的歡呼之聲便要将整個天花闆都給掀掉了。
“好,多謝大家的熱情,韋某不勝榮幸,不勝榮幸啊。”韋長松笑容不改,說道。
“韋大人客氣了,韋大人能來,我石王閣才是真正感到蓬荜生輝啊。”孫姓老者彎下腰,小心翼翼的征求着:“那個,韋大人,嗯,這石神香已經燒完了,我們開始剪彩吧?”
“好,那就開始。”韋長松意氣風發。
老者馬上直起腰來,說道:“老朽宣布,今日的‘石王到’盛會,正式開始。首先,我們榮幸的邀請韋長松韋大人來爲我們進行剪彩儀式。”
老者說着,自桌子上拿起一把纏着紅色布條的剪刀,以刀尖對着自己,雙手遞給了韋長松。
韋長松接過,來到那個橫幅前面,一刀剪了下去,将橫幅剪成了兩段。
老者帶頭鼓掌,随後,自韋長松手中,把剪刀又給拿了回去,說道:“感謝韋大人的剪彩,這一刀剪的,猶如天傾長河,地動山川,氣勢十足,小老兒之感到語言實在太過匮乏,就真是隻有驚歎的份了。來人。”
有藍衣執事端上了一個銅盆,上面打着一條毛巾。
“還請韋大人淨手,準備今天的開幕吧?”孫姓老者說道。
“好。”韋長松雙手在盆中滾動了一下,擦了擦之後,便來到了桌子邊。
韋長松單手按在那一塊巨大的地粹原礦之上,繞着桌子走了一圈,回到了原地之後,他将那隻手舉起來,說道:“開幕。”
場下衆人皆是鼓起掌來,隻不過,衆人看向那隻手的目光,卻各有不同,或羨慕,或嫉妒,或鄙視,或谄媚等不一而足。
“韋大人,你就先給大家開個頭吧?”孫姓老者又是說道。
“好,那就這一塊吧,對,從這裏切,對對對,就這一塊。”韋長松指着石王邊緣突出來的一塊說道。
“果然是行家,這一塊裏面,最少也是岩粹。”有人點評道。
“哦?你是如何知道的?”旁邊之人馬上問道。
“不可說,不可說,硬要說的話,直覺。”先前那人說道:“行了,别說話了,要開始‘摸财神’了。”
“好,多謝韋大人。”老者将切下來的那一塊大約有兩個成年人拳頭大小的地粹原礦舉了起來,以讓在場所有的人都能看到,“大家請注意,今日石王的切割,就以這一塊的大小爲最小數值,每一個人要買的,不得低于小于這一塊。而對于這一塊的定價,今日爲一萬赤土粹。”
一片嘩然,很多人皆是目瞪口呆,就這麽一塊,就要一萬塊赤土粹,還是最低,這還讓不讓人活了。這麽大的石王,像這樣的,最少也能切割出一千塊來,那就是石王整體,最少也是一千萬赤土粹。
可是以往的石王出售,像這麽大塊的,最多也就兩三千赤土粹差不多了,今日怎麽一下子定的這麽高?
難道是因爲相伴生的那些月光土嗎?
這說明,石王閣對于近日的這一個石王的信心,要比往年要強的多?
還是說,這隻是石王閣抓住了他們的心理,故意這般操弄的呢?
“大家稍安勿躁。”孫姓老者再次大聲說道:“想要參與‘摸财神’的朋友,等一下不要擁擠,按照順序來,等‘摸财神’結束之後,請所有符合條件的,也就是說,能夠支付最少一萬赤土粹的,想要購買石王的,站在老朽三丈以内,而不符合條件或者不想參與的朋友,站到三丈以外。好了,我宣布,‘摸财神’開始,在此,老朽再次祝願各位在這一年内都能财源廣進,财運亨通。”
接下來,藍衣執事在放置石王的桌子前,圍出來了一個栅欄,一邊是入口,一圈之後回來,這邊也有一個出口,所有人都開始有條不紊的‘摸财神’。
桌子外圈,孫姓老者帶着那一塊地粹原礦,來到了韋長松身邊,雙手給遞了上去,說道:“韋大人,你的石王原礦,敢問韋大人,是在店裏切割呢,還是帶回府上?若是在店裏,小老兒可以馬上安排。”
韋長松并不擡手,他身後的方希接了過來,韋長松笑道:“好,你有心了。切割的事,先不着急,等一會兒我還要出手再買幾塊試試運氣的。”
孫姓老者笑着點頭,正要說話,在韋長松身後的魯萬山卻忽然臉色一變,在韋長松耳邊說道:“韋大人,晟灰也在這裏,還有那個據說是從大吳天朝跟着三公主回來的小女孩,叫玊玉主的,也在這裏,嘶,他們怎麽看起來好像關系還不錯的樣子?”
“什麽?晟灰,在哪裏?”韋長松馬上擡頭說道,“你先忙去吧。”
最後這一句話,是對着孫姓老者說的。
孫姓老者笑着應了一聲,又回到了石王旁邊。
“那裏。”魯萬山指了指。
“那個就是晟灰嗎?果然長了一副好皮囊,他身邊的那個小姑娘就是玊玉主?可看起來很普通啊?另外,那兩個小孩兒,又是誰?”韋長松說道。
“這個,請恕屬下不知,大人,可需要小的馬上安排人調查嗎?”魯萬山說道。
“調查是一定的,但不是現在,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以後我不想再重複,切記,事關晟灰的一切,我都要知道,我一定要搞明白,爲什麽盧之方對他那麽器重,我聽說,盧之方甚至都想要跟他拜把子成兄弟,你敢想象嗎?所以,給我盡一切可能,把他拉到我的身邊來。”韋長松低聲說道。
魯萬山臉色一變,方希同樣如此,盧之方想要跟晟灰拜把子,這話要不是從韋長松嘴裏說出來的,他們早就一巴掌掄上去了,在他們看來,這個消息的震撼程度,甚至不比天上的大日裂開要輕上多少了。
“可是韋大人,并非屬下想要推托,屬下聽說,晟灰如今是三公主的伴讀書童,他還有可能被我們拉攏嗎,如果拉攏不成功,那該如何?要知道,我們先前以大人你的名義去,他都給直接拒絕了的,而且還,你知道的。”魯萬山十分小心的醞釀着措辭,說道。
“你這個消息并沒有錯,晟灰如今對外的身份,就是秋書的伴讀書童,隻不過,還沒有被正式宣布出來而已。但是,我說的也沒錯,他依然有可能加入到我們這個陣營中來,我相信,隻要投其所好,他就一定會來的,他不來,那隻不過是誘惑還不夠而已。去查,他究竟喜歡什麽,地粹,美女,還是修煉,不論是什麽,隻要他有喜歡的東西,那就無非是一定量而已了。如果有必要的話,我也可以親自出面。”韋長松說道。
“是,屬下明白了。”魯萬山說道。
“去叫孫老兒過來。”韋長松說道。
“是。”方希應道。
不一會兒,孫姓老者便又再次站在了韋長松前面,笑着說道:“韋大人,你叫小老兒?”
“孫果,我有一事請你幫忙。”韋長松也是笑着說道。
孫姓老者一驚,韋長松竟然叫了他的本名,究竟是什麽事?
“不敢,韋大人請說。”孫姓老者說道。
“看到那邊那幾個孩子沒,今日他們的交易記錄,能不能給我看一看?”韋長松道。
“這……”孫姓老者一臉爲難,“韋大人,你也知道,調取交易記錄,就連我也沒有這個權限,需要讓閣主大人親自點頭才可以的。”
“孫果,少跟我來這一套,今日這石王是你負責的,今日的交易記錄,你當然是有權查閱的。”韋長松的眼神微微有些冷了。
“可是韋大人,若是讓閣主知道了,小老兒可就……”孫姓老者一張老臉已經糾結到了一起,層層疊疊的皺紋就像是南周國的梯田一樣堆在一起,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韋長松看了一眼魯萬山,魯萬山手上白光一閃,多了一個小袋子,塞到了孫姓老者的腰包裏,孫姓老者下意識的便捏了捏,大概是覺得有些滿意,他臉上的皺紋也跟着展開了不少。
“現在可以了嗎?”韋長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