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說這匹魇獸啊,怎麽,難道他還有主了不成?”讀書郎驚訝的問道。
“當然,小火和小喇叭都是我的人,你打傷了他們,自然也要給我一個解釋。”嬌小身影說道。
“有趣,我要是說不呢?”讀書郎笑着說道。
嬌小身影拉住了兜帽的邊緣,往後一翻,露出了頭部,“那你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讓雜毛灰馬和小喇叭将讀書郎引走,是晟灰的主意,在山谷之中,對方人實在太多,尤其是,讀書郎的感知異常敏銳,有他在,晟灰便不可能輕易将朱漿果拿到手中。
當然,也有一種辦法,那就是直接現身出去,大殺一通,可這樣的話,卻難以保證對方一個人也逃不脫,隻要走了一人,那麽就形同與整個綠眼神教爲敵。
晟灰雖然不怕,但卻也不願意給自己招惹一些明明能夠避免的麻煩。
綠眼神教究竟是個什麽組織,晟灰并不知道,但看他們的行事作風,也不是什麽好鳥,更何況他們不由分說便打傷了小火,還想要生擒小喇叭,這便忍不了了。
讀書郎追着小火離開了山谷之後,晟灰便自山洞上方找了個機會,爬了進去。
霧隐之篷,在夜色的掩護下,效果尤其顯著,其實,若是有人一直盯着山洞上方看的話,在那麽一瞬間,山壁之上還是曾經出現了一絲淡淡影子的,隻不過卻是一閃而逝,就算有人真的看到,也會認爲是飛鳥什麽的。
到了山洞之中,晟灰也沒有将霧隐之篷的霧隐之姿給取消了,仍是小心翼翼的到了最裏面。
裏面果然駐守着兩名黑衣弟子,晟灰暗暗慶幸,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晟灰便是一人一拳,并對于人首次使用了黑骨之力。
雖然是已經預見到了結果,可是眼見得兩個活生生的大活人,在眼前瞬間化成了兩捧飛灰,晟灰卻依然難以抑制心中的震撼之情。
這也沒有辦法,這兩人若是不死,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他将朱漿果取走的,而若是留下這兩人的命,那麽他也會就此暴露。
将朱漿果連根帶泥土全部都收入了芥子袋之中,晟灰在離開山洞的時候,微微猶豫了一下,可終是覺得,那名女子并沒有什麽大惡,便暫時不取她的性命,直奔他之前與雜毛灰馬和小喇叭約定好的地方而來。
看着晟灰完美無瑕卻依然有些略顯稚嫩的臉龐,讀書郎臉上的玩味笑容更甚了,“原來是個孩子,你不讓我回去,難道你準備請我吃一頓大餐不成?”
“那又有何不可,既然來到了我雁蕩山脈,我自然要招待好了,第一道菜,不如吃這個如何?”晟灰說着,手中白光一閃,多了一顆火紅色的果子。
這顆果子看起來紅豔豔的,已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而且,自其表皮之内,似乎還在向外散發着陣陣的熱氣。
讀書郎臉色一變,頓時寒了下來,“朱漿果,你這是從何而來?你把抱日聖女怎麽樣了?”
“那個綠眼睛的婆娘送給我的,你信嗎?”晟灰調侃道。
“抱日聖女送給你的?”讀書郎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晟灰,忽然說道,“你就是晟灰是嗎?”
晟灰一愣,“你認識我?”
讀書郎搖了搖頭,“并未見過。”
“那你怎麽認出我來的?”晟灰說着,将朱漿果随手塞進了雜毛灰馬嘴裏,雜毛灰馬三口兩口便吞吃了下去,渾身上下,已是有片片火光出現。
讀書郎目瞪口呆,晟灰這一下實在太快了,就連他也沒有反應過來,朱漿果就被雜毛灰馬給吃掉了。
讀書郎痛心疾首的說道:“晟灰,小子,你可知道,這朱漿果是多麽難得,這可是七品靈植,是可以煉制出來一整爐七品丹藥的,整整一爐啊,你就這麽讓這頭畜生吃了?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不是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晟灰說道。
讀書郎臉上仍舊有着忍不住的肉痛之色,雜毛灰馬的每一下咀嚼,似乎都在嚼他的肉,還是心尖上的肉,讓他感到渾身顫抖。
他已經多久都沒有這麽生氣了,沒想到今日被一個八九歲的孩子給氣的差點就這麽躺到地上一命嗚呼了。
讀書郎臉色極是不好看,說道:“晟灰,不得不說,你做了一件讓人感到極爲遺憾的事情,不過,抓了你,也不愁這頭畜牲不就範。兩百萬的賞金,也差不多抵得過這顆朱漿果了。”
“想要動手啊,行,反正我也正有此意,隻不過,你能不能先回答我那個問題,你到底是怎麽認出我來的?”晟灰十分好奇的問道。
“那有什麽不能說的,抱日聖女曾經得到了一副圖畫,拿到之後,便是整日的愛不釋手,任誰也不讓多看一眼的,我還是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了那麽一眼,畫上畫着的,就是你,并且在畫像的旁邊,還寫着你的名字。”讀書郎說道。
晟灰沉默,原來之前那個碧眼女子手中拿着的那一副圖畫,上面畫的是他,可她要他的畫像做什麽,又是誰畫的,誰送給她的,究竟要幹什麽?
旁邊,雜毛灰馬忽然揚天一聲長嘶,小喇叭叫了幾聲。
“你說什麽,小火有些難受?那你們先回去,我等下就也回去。”晟灰說道。
小喇叭又是連續叫了幾聲,晟灰笑道:“不用擔心我,我一會兒說不定還能追上你們呢。”
小喇叭不再堅持,雜毛灰馬轉身之際,身上已是火焰蒸騰,焰光四射,看這樣子,是想要離去了。
讀書郎冷笑一聲,身形一晃,伴随着一道極是輕微的風聲,抓向了雜毛灰馬的尾巴,“這就想走了,也太不把我桃樂山放在眼裏了吧?”
可他這一下,卻根本沒有碰到雜毛灰馬的一根汗毛,在他面前,晟灰忽然出現在了那裏,整個過程無聲無息的,就好像晟灰本來就是站在這個方向上的。
可晟灰明明是在另外一邊的。
“桃樂山?”晟灰一臉慎重。
“正是桃某。”桃樂山容顔倨傲。
“不認識。”晟灰一本正經。
讀書郎臉色一窒,本是想要收回來的這一抓,也是抓向了晟灰的胳膊。
“哼,本是想要将你生擒活捉,以換取賞金,彌補自己朱漿果的損失,可你現在既然這麽不識相,就休要怪桃某無情了。”桃樂山說道。
在“間不容發”之際躲開了這一抓,晟灰笑道:“這麽說來,這一切還是我的錯了?”
讀書郎一愣,倒不是說晟灰的調侃激怒了他,而是他的這一下,竟然被晟灰給躲了過去。
讀書郎眉頭一皺,忽然便認真了起來,雖然剛才的這一下,場面上看起來,是晟灰堪堪躲過了他這一抓,可他卻知道,事實上卻并非如此,這并不僅僅是晟灰面上毫無緊張狼狽之色,還有晟灰看他的眼神。
那裏面有興奮,有憤怒,有調侃,卻唯獨沒有一點害怕之色。
下一刻,讀書郎沉喝一聲,一拳打出,緊跟着又是一拳,又是一拳。
自其拳頭表面,一道拳頭的虛影沖了出來,刹那間,便來到了晟灰身前,而在這道拳頭虛影之後,緊跟着的,又是十數道拳頭虛影。
這些拳頭虛影之上,缭繞的是陣陣風之力,這讓它們的速度極快不說,還變得十分淩厲,剛一出現,便是“嗚嗚”之聲自四面八方響起,并以各種不同的角度打向了晟灰。
晟灰不閃不避,就站在原地,同樣出拳,每一次,都打在了這些拳頭虛影之上,并将骨灰魔絲探入到了其中。
“砰砰砰”的聲音接連響起,聽起來,就好像是氣泡被戳破了一般,可卻比那個聲音,要低沉了不少。
那些拳頭虛影皆是莫名消失不見,晟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隻見上面,有着一道又一道的細小口子,向外滲着血,不過就這一刹那間,晟灰也能感覺到,它們都處在自行恢複之中。
晟灰忽然自原地消失不見,在其背後,又是連續二十多道拳頭的虛影打了過來。
這還不算,在他原本所呆的地方,一張虛淡的書頁憑空出現在了那裏,在書頁上面,卻是可以看到,一片又一片的風之力,似乎化成了實質一般,扭曲飄動之間,還蘊含着無限的切割之意。
看到這個手段,晟灰馬上便想起了多羅的那個手段,那一把憑空出現的金色光刀,與這個虛淡的書頁,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半步武癡境,元法雛形。”晟灰說道。
“好小子,倒是有一點見識,你這身體和速度也不錯,不,說不錯有點輕了,應該是,對于你來說,已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若不是正好,桃某修習的是風元師,也以速度見長,今日可能還真拿你沒辦法了。”桃樂山獰笑道。
“你确定,你要與我比拼一下速度?”晟灰說道。
“确定。”
“好,那便如你所願。”晟灰身形輕輕一震,整個人便就這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