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了小火,還想要活着回去嗎?”
晟灰看着手中的芥子袋,這是桃樂山唯一留下的東西。
桃樂山在化成一捧飛灰之前,根本來不及将芥子袋給摧毀,而事實也證明,除非是芥子袋的主人,其餘人想要自外部将芥子袋給摧毀,其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晟灰随手将芥子袋别在了腰間,他将霧隐之篷拉上,再次啓動了霧隐之姿,沒多久,便回到了那一處密室洞天上方的縫隙旁邊。
打傷雜毛灰馬的,隻是桃樂山而已,其餘人等,雖然也有幫兇之嫌,但晟灰卻并沒有将他們趕盡殺絕的想法,隻要他們以後不來招惹自己,那放過他們又如何,畢竟,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的時間也實在有限,他也不願意在這裏耗費太久。
再進一次湫瀾宮,才是他現在的重中之重,而這些人,隻不過是一些小魚小蝦罷了。
下一刻,晟灰自縫隙之中跳了下去。
晟灰站在院子裏,他本是想要立刻前往湫瀾宮,可回到這裏,卻是發現,小喇叭正一籌莫展的蹲在石桌上,在他前面,則是痛苦不堪的雜毛灰馬。
自從吃了那個朱漿果之後,雜毛灰馬便是感覺到了一絲難受,晟灰當時也顧不及多想,可現在看來,雜毛灰馬卧在地上,身上的各個部位不時的出現一絲變身的征兆,但很快就又隐沒了下去。
雜毛灰馬的神色看起來很是痛苦,他不時的還在地上打個滾,口中也是一陣又一陣的熱氣噴出,望向晟灰的眼神之中,滿是委屈可憐之色。
晟灰撓了撓頭,這等情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該怎麽辦呢?
晟灰看向了小喇叭,小喇叭攤了攤手,示意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不過,小喇叭卻依然是叫了幾聲。
“你說什麽?火毒?他會中火毒?”晟灰表示了不相信。
雜毛灰馬變身之後,就差沒有變成一團馬形的岩漿了,他會中火毒?
小喇叭又叫了幾聲,晟灰恍然道:“哦,你說的不是火毒,是朱漿果的毒,那果子竟然是有毒的嗎,那你還說小火吃了很有好處?”
小喇叭耷拉着腦袋,垂頭喪氣的哼哼唧唧,晟灰不由将他捧在了手心中,說道:“好了好了,你也不要自責了,你也不想這樣的,那你知不知道,怎麽樣能夠給他解毒?”
小喇叭點了點頭,叫了幾聲,尾巴上的那一撮白毛,變幻成了一株植物的模樣。
“你是說,朱漿果本來是要和着根莖一起吃掉的?可是我隻給他吃了果子,這才中毒的。”晟灰笑道。
小喇叭依然是無精打采,叫了幾聲,臉上也有了一絲埋怨之色。
晟灰不由氣笑:“你這是在怪我還不趕緊去把那個根莖也取來嗎?你這小家夥,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把根莖也取來的?别說根莖了,你看看,還有一大片土呢。”
晟灰說着,手中白光一閃,朱漿果的根莖以及下面連着的一大片泥土也被他取了出來。
小喇叭見狀,歡呼一聲,化作了一道黑光,取了朱漿果的根莖,連帶着那些泥土,直接塞進了雜毛灰馬的嘴裏。
雜毛灰馬大口張開,把這些全部吞吃了下去,半晌之後,就此閉上了眼睛,一動也不動了。
晟灰吓了一跳,趕緊去探了探雜毛灰馬的鼻息,發現他隻是昏睡過去了,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晟灰取來根莖以及泥土,本來是想要交給酷夏研究一下,這玩意能不能種植出來的,可沒想到在這裏就給用完了,他也沒有什麽後悔的,朱漿果再好,以後還是有機會再得到的,可小火若是出了事,那他可要心疼死了。
看着身上不斷明暗不定的雜毛灰馬,晟灰一時之間,也沒有那個興趣再去一探湫瀾宮了,就等雜毛灰馬清醒過來,再去也是不遲。
山谷之中,碧眼女子坐立不安,她一開始還能吃一些山豬肉,可是後來,心中越來越是焦躁,桃樂山和元長老離開的時間有些太長了,難道這次是遇到了什麽不測不成?
碧眼女子搖了搖頭,桃樂山和元長老,她自認爲還是很了解這兩個人的,沒有一個是易于之輩,尤其是桃樂山,在這秋水國,除非是他運氣極度不好,遇到了盧之方那一類的大人物,不然的話,打不過,跑總是能跑得掉的。
可那盧之方那樣的大人物,秋水國也不多的。
就她所知,桃樂山曾經從一個中武癡境強者的手中都逃掉過,那麽既然不是遇到了危險,那又是什麽呢。
那就隻剩下了一種可能,追那匹魇獸追的有些遠了。
這個辦事的态度倒是不錯,碧眼女子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些,或許可以考慮,等他回來,給他一些甜頭。
又等了一刻鍾的時間,碧眼女子覺得自己再也等不下去了,她正要招呼其他黑衣弟子一起出谷看看,就在這時,山谷上方,老妪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裏。
碧眼女子不由松了一口氣,快走幾步前去迎接,離得近了,她開口埋怨道:“元長老,這次是怎麽回事,怎麽一直到現在才回來?那兩個家夥抓到了嗎?”
老妪卻沒有理她,反而四處看了看,最終看向了山壁之上,那個山洞的方向,說道:“聖女,桃大人是在山洞裏面嗎?”
碧眼女子心中一緊,說道:“桃樂山,他不是跟你一起去了嗎?難道你還沒有見到他?”
老妪亦是臉色一變,說道:“聖女,這麽說來,桃大人還沒有回來?”
碧眼女子緩緩搖了搖頭。
老妪擡頭看向了山谷外面,說道:“這不應該啊,以桃大人的速度,他隻能比老身更快才是,他不會……?”
碧眼女子又是搖了搖頭,“應該不會。”
“老身覺得也是。”老妪說道,“那我們再等等?說不定桃大人又是見獵心喜了呢,你也知道他最喜歡什麽。”
“哼,早晚有一天,這個老色鬼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那就再等等吧,我正好有事跟你說。”碧眼女子說道。
“好。”老妪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山洞裏面,碧眼女子将她之前遇到的詭異事情講了一遍,說道:“元長老,此事你怎麽看?”
老妪失笑,緊緊盯着碧眼女子的眼睛,說道:“聖女這一招,可不怎麽高明,若是讓教中知道你殘殺本教弟子,那可是大罪,就算是聖女你,估計也不是那麽好受的。”
碧眼女子一愣,大怒道:“怎麽,你懷疑是我做的?”
老妪充滿深意的笑道:“這不是很明顯嗎?聖女,就算你想要那一顆朱漿果,完全可以給那個姓桃的一些好處嘛,老身就不相信,他桃樂山還不知道聖女你跟那一枚朱漿果孰輕孰重不成?”
“元長老,”碧眼女子的臉色一下子便寒了下來,“桃樂山想要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想要讓我委身于他了?”
“這可不是老身說的,聖女,不過此地隻有咱們兩人,有一些事情說一說也無妨。這桃樂山我們不知道他的骨質,但最起碼如金是少不了的,現在更是隻差一步便能進入武癡境了,若是他進入了武癡境,也是能夠配得上聖女的。聖女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你能拉到一名教外的武癡境強者入教的話,對于聖女下一步的計劃,成爲那唯一的神之聖女,可是有很大幫助的。”
老妪一副諄諄教誨的模樣。
碧眼女子的臉上,猶如罩上了一層寒霜,“不行,此事絕對不可。”
“爲何,反正聖女總是要嫁人的,這桃樂山,以老身看……”
“此事無須再議,絕對不行。”碧眼女子一口拒絕。
老妪卻死死的盯着碧眼女子的眼睛,說道:“聖女莫非是想着那個晟灰?”
碧眼女子臉色一變,跟着一紅,竟是沒有否認。
“聖女,你瘋了不成,你連見都沒有見過他,你怎麽就……”老妪不可思議的說道。
“元長老,你不要再說了,這次,這次哪怕在水府中一無所得,若是能夠将晟灰俘虜回去,教父一定會喜歡的。你相信我。”碧眼女子說道。
“我相不相信,又有什麽重要的,問題是,你真的相信嗎?尤其是,在桃樂山回來之後,若是發現他勢在必得的朱漿果不見了,你覺得他會相信你這番說辭嗎?得罪了他倒是事小,可你莫要忘了他的師尊是誰。”老妪不由的提醒道。
碧眼女子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戰,她咬緊紅唇,說道:“可就算是他的師尊,也不能颠倒黑白吧,元長老,我并沒有騙你,這朱漿果真的是就這麽憑空不見了的。”
“呵,”老妪冷笑一聲,失望的搖了搖頭,“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聖女,我們出去等桃大人吧。”
老妪說罷,也不等碧眼女子回話,就這麽往山洞外走去。
碧眼女子眼中綠光連閃,思索了半天,可最終也隻是恨恨的跺了一下腳,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