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喜歡把自己打扮的女裏女氣的男人,聲音也帶着女人的陰柔和嬌媚,叢欣每每聽到都是雞皮疙瘩爬滿身。
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這人是蔣以航的助理,不好開罪,也怕給宋景行惹麻煩,不就是搬東西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衡量一下,叢欣也就答應了,所以說,她也是個看菜下碟的人。
搬起來叢欣就後悔了,箱子太重了,感覺裏面像裝了鋼筋水泥似的,累的叢欣滿頭大汗,腿腳發軟,但既然答應了人家,也沒法再反悔了。
剛到片場,迎面就碰到了皺着眉頭往外走的宋景行。
看到他那張臉,叢欣心裏咯噔一下,知道要壞,一恍神,手上的東西順勢滑落下來。
眼看避免不及要砸到腳,宋景行一個跨步就把箱子給穩穩接住了。
不等叢欣說感謝的話,那人就咣當一聲,直接把箱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猶如一聲旱雷平底起,片場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過來。
“沒事你搬這麽重的東西幹什麽?腳還要不要?手還要不要?”宋景行怒吼。
叢欣被吼蒙了。
那個助理反應過來,大叫,“我的東西!”
宋景行轉向他,眼睛冒火,“是你讓她搬的?”
“是,是我,帶的東西太多了,搬不下就讓她幫我一把。”那人被宋景行的氣勢吓的結巴起來。
“你搬個輕的,讓個女孩子給你搬個重的?”宋景行怒吼。
助理的臉漲紅,“我,我是蔣以航的助理。”
這人以爲搬出自己老闆,宋景行就該給他面子了,可誰知宋景行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管你是誰的助理,你知道她這雙手是幹什麽的嗎?這是握攝影機的手,能拍出藝術品的手,損壞了,你賠得起嗎?你讓她搬重物?我都沒讓她搬過。”
叢欣不由張大嘴巴,宋景行發火,不是因爲自己偷懶,而是怕她受傷?感動的一塌糊塗。
仔細想想,她搬重物的次數還真屈指可數,除了剛來的時候搬過,後來好像就沒再有過了。
他不說,她倒還沒察覺。?那個助理不知所措,一臉懵。
“這是怎麽了?”蔣以航晃晃悠悠走了過來,“這是誰又惹着咱們宋大明星了?”
宋景行看都不看他,“問你的助理去。”
周圍一片倒吸冷氣聲,爲了個助理,宋景行居然連蔣以航都沒好臉色,大家看叢欣的眼神要多怪異就有多怪異。
那助理一看到蔣以航,瞬間來了底氣,“你要我帶的東西太多了,我就讓她幫我拿一個箱子,宋老師看到直接把箱子摔了……”
蔣以航聽到,面上雖然在笑,可眼睛裏并沒有多少溫度。
摔了他的東西,那就等同于摔了他的臉,藝人的臉面比什麽都重要,畢竟片場還有那麽多人看着呢。
“搬個東西而已,何必生那麽大的氣,難不成這個打雜的是你家親戚?我可不知道你家還有親戚在片場打雜。”蔣以航雙臂抱在胸前,試圖以調侃的語氣緩解氣氛,給彼此台階下,試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宋景行瞪他一眼,“她不是打雜的,她是我助理,沒義務給你搬東西。”根本不接他的岔。
蔣以航掃視了眼四周圍觀的人,臉色變了又變。
叢欣想打圓場,可看到宋景行在氣頭上,也不敢上前。
蔣以航的脾氣,顯然比宋景行好了那麽一點,過了會兒,依舊笑嘻嘻地說,“他也不知道是你的助理,若是知道……”
“來了這麽久,還不知道,他是一直眼瞎嗎?”宋景行冷笑。
蔣以航氣結,“不過是搬個東西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算我欠你個人情,回頭還你就是了。”
“搬個東西?”宋景行嗤笑,“你自己搬個試試,讓人幫忙,自己搬個輕的,卻讓個女人搬個重的,這是明顯不把别人的助理當人看啊。”
那助理臉紅的跟豬肝似的。
蔣以航也很尴尬。
宋景行說,“你以爲就你自己貴重嗎?殊不知人家攝影的手跟鋼琴師的手一樣重要。”
蔣以航狠狠瞪了自己助理一眼。
僵持不下的時候,導演過來打圓場了。
誰的面子不給,導演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宋景行便也沒再咬着不放,狠狠瞪了那個助理一眼,便帶着叢欣離開了。
回去後,叢欣一副遇到知己的激動樣,正想着怎麽表達自己心中的欣喜感激之情呢,宋景行回頭卻是對她一通吼。
“要你搬你就搬?人家給你多少好處啊?還是說你也像其他人一樣,看蔣以航長的帥,巴不得給他當苦力?”
“沒有。”叢欣拼命辯解,這誤會大了,“我這不是怕你不好做人嘛,畢竟,那蔣以航不比其他人。”
“我好不好做人要你管。”
“我,我……”
“我有什麽不好做的?我是靠他吃飯了,還是靠他賺錢了?需要你這樣巴結他?我的臉都被你丢盡了。”宋景行怒其不争。
啊?原來一切都是因爲她丢了他的臉啊,叢欣莫名有些失望。
不過想想,倒也是啊,他怎麽會真欣賞她,會真看重她的手呢?
“對不起,老闆,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會了。”叢欣承認錯誤,不多管閑事,也不會落得一身騷。
宋景行瞪她一眼,直接走人,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蔣以航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給我離他遠點。”
叢欣一臉蒙,她沒事靠近他幹嘛,她跟他又不熟,再說,今天若不是礙着他,她也不會累死累活地多管閑事。
真是吃飽了撐的!
過了會兒,又聽他說,“今天發脾氣也不是全針對他。”
叢欣疑惑,那是針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