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欣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到了片場,看到大家對她的态度截然不同,她這才豁然醒悟。
宋景行一直都有注意片場人對她的态度,所以這才借機發脾氣,好讓那些人明白,她并不是不受待見的。
叢欣自己都不在乎,他卻是看在了眼裏。
叢欣越來越迷惑了,不過,老闆的心思向來難猜,她還是省些腦細胞吧。
不管怎麽說,叢欣現在對他的感情也是複雜的不行。
正當她恨他恨的想掐死他的時候,他總會冷不丁來一個窩心舉動,讓她感動,正當她處在感動中,恨不得以身相許的時候,他又一盆涼水澆到她頭上,氣得她恨不得當場走人。
活脫脫一個磨人的’小妖精’,想恨,恨不起來,想喜歡,也喜歡不起來。
經昨天宋景行那麽一鬧,叢欣在片場的日子就滋潤多了。
這些人八卦的時候,會拉她過去,有帶什麽好吃的也會給她留一份。
跟這些人在一起時,叢欣是随和的,嘻嘻哈哈的,一點芥蒂都不露,就好像之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那些人一開始還會有些不自在,可看到她如此會來事,便也當什麽事都不曾發生過,小欣,小欣叫的是極其親愛。
親熱歸親熱,可這些人并沒忘跟她打探跟宋景行的關系。
“宋老師對你如此維護,你一定是他家親戚吧?”
這行裏很多都用自己家親戚當助理,可靠又盡心。
“不是。”叢欣否認。
可這些人偏不信,一緻默認她是宋景行家的親戚。
親戚和普通助理是不一樣的,打斷胳膊還連着筋呢,若說前面還有些虛,那現在就真的是讨好巴結了。
對于這樣的誤會,叢欣也沒再解釋,反正這樣的誤會對她也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們知道嗎?蔣以航的那個助理走了。”
“走了是幾個意思?”
“卷鋪蓋回家了呗。”
“那也是他活該,平時,我就極看不慣他,仗着是蔣以航的助理,在我們面前,沒少趾高氣昂。”
“趾高氣昂也就罷了,關鍵這人的人品也太不咋地了,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找女人搬東西已經夠那啥了,你居然還把重的給人家,自己拿個輕的,這叫男人嗎?”
“他那是男人,他分明把自己當小公舉了。”
接着,就是一陣哄笑。
對于一個離開的人,這些人是不吝吐槽謾罵的。
叢欣從頭到尾,都沒發表過意見,她知道,這些人在那人沒走之前,肯定也沒少奉承過他,現在不過是人走茶涼罷了。
“你說呢,小欣?”有人問到了她頭上。
叢欣愣了下,”可能那時他以爲我是個男人吧。”
大家先是一呆,接着又是一陣哄笑。
“你太幽默了。”
叢欣也笑。
說笑了陣,叢欣起身走開了,宋景行那邊也快上完妝了。
隻是剛走沒幾步,身後就追上來一個人,把她拉到了一個僻靜之處。
叢欣疑惑不解。
那人四下看看無人,這才開始介紹她是誰的助理。
不用她介紹,叢欣也是知道的,一個并沒什麽名氣的女藝人。
這人邊說邊悄無聲息地塞給叢欣一個包。
叢欣當場一驚,她對包就是再沒研究,也是知道那個牌子的,居然送她這麽貴重的東西?想幹啥?
雖然她大概也猜到一些,但還是裝作一臉茫然的樣子,“這,這是做什麽?”
“聽說你要過生日了,這是琳姐的一點心意。”那助理說道。
她生日還有兩月呢。
顯然,這隻是一個借口罷了。
叢欣也不說穿,隻跟着說,“我一向不過生日的,快拿回去,那能讓琳姐破費,讓别人知道像什麽話。”
“應該的,相識即是緣分。”那人再次把包塞到叢欣手中,“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家琳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叢欣不收也要收了。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琳姐了,如此看得起我,以後若有什麽需要,一定招呼我。”叢欣說着客套話。
那人松了口氣,大概沒想到她竟如此識趣,先是無奈歎了聲氣,接着便難以啓齒地說,“要說事,還真有……”
叢欣心說來了,不求于人,誰會送禮?
“琳姐一向敬佩宋老師,長的帥不說,年紀輕輕的,戲又演的那麽好,她常說若是能得他指點幾下,那她肯定受用無窮。”
叢欣心裏發笑,指點什麽?她天天在攝影機後面,可沒看到她家藝人對演技有什麽追求了,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不過,不管是奔着宋景行演技去的,抑或是還是人去的,都不關叢欣啥事。
隻是收了人家的禮,卻不能什麽都不做。
叢欣想了下,說,“這個我會跟他說的,隻是你也知道,這段時間他也很忙,七點就要到化妝間化妝,緊接着就是一天的戲,很少能有時間休息,也就是在化妝的間隙能眯會兒。”
得了叢欣的話,那人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看似沒頭沒尾的話,其實包含了不少信息,那助理也是個精明的,瞬間就悟出了叢欣話裏要表達的意思。
精明人之間交談,不用說太多。
那人覺得拿到了有用的消息,可叢欣卻是搖頭歎息。
宋景行若是那麽好對付就好了,但若是宋景行有意,那就另當别論了,郎有情妾有意,叢欣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了。
至于送的這包,改天還是把它賣了換錢吧,她并沒背名貴包的習慣。
她的包一向都是大而實用的帆布包。
叢欣把包折好,夾在腋下,看看四周無人,這才悄悄離開。
隻是剛要走,就看到一人從前面的拐角處轉過來。
------題外話------
月末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