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最恨被人說“老太監”頓時惱羞成怒“往後退,不然我……”
他剛一伸手,不知從哪兒揮來一條長鞭,鞭尾準确無誤的纏上他的胳膊,順勢一卷,他立即飛起來又猛得摔在地上。
正要叫喊,兩條胳膊被人架了起來,擡眼一看,剛剛那個羞辱他的少年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怎麽樣,老太監,這一下摔得爽嗎?”子初直接揪着魏公公的衣領将他提了起來。
旁邊小五收起鞭子,神色冷酷的說了句“不知好歹。”
這變故發生得太快,就連顧雪芷都沒反應過來,更何況魏公公那些屬下了,隻眨眼功夫就失了主心骨,霍修又半死不活,他們現在該聽誰的?
“一命換……不,他這條賤命不值錢,沒法跟我們大嫂持平……”
子初手一松,魏公公立刻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活像翻不過殼的王八,子初一腳踩在魏公公胸口,接着說
“不過,好像也還有點用處,把我們大嫂放了,我們可以考慮……”
不等子初說完,魏公公立刻大叫“放人,快放人!”
霍修一聽這話,原本半死不活、進氣多出氣少的身體猛的一震,硬撐着護衛的手坐了起來“不,不能放……”
他們現在本就處于下風,如果連最後的籌碼都沒了,那才是真正的絕境。
霍修盯着一言不發、但隻站在那裏就能讓人當做信仰敬畏的傅逸塵,緩緩開口“你,你一定要,跟,那個人,作對嗎?”
這個“他”值得自然是泰親王。
“我,我不知道,你是何來曆,但,那個人,你惹不起,勸你,不要自尋死路……”
“住嘴吧你,死到臨頭了還瞎逼逼什麽?”子初不耐煩的怼了一句。
霍修頓時猛烈咳嗽起來,嘴角滿是血,卻沒搭理子初,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盯着傅逸塵。
“你說的,不就是泰親王嗎?”傅逸塵薄唇淺揚起嘲諷的弧度
“區區一個親王,我還不放在眼裏,就算你們背後的人是天王老子,敢動我的人,也照樣是死。”
他又往前逼近,一步一步像千斤重石壓在衆人心上。
“放了她,讓你痛快點死去。”
霍修眸裏劃過震驚,這人究竟什麽來頭,口氣這麽厲害?
“我當是誰,原來不過是個,愛說大話的,自大,自大狂……”霍修譏諷似的笑了笑,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
忽然,一柄飛刀破空而來,直插他的腹部,劇烈的痛令他幾乎暈倒,大口喘氣兒,睜眼都費勁。
“真是多事。”小五皺着眉“主上,直接殺了他。”
霍修的部下個個驚呆了,這到底是雙方談判,還是單方面虐殺?
傅逸塵側頭,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小五,沒有說話,子初過來将小五拉走,示意他不要再沖動行事,霍修留着說不定還有用。
“快點放人啊,還愣着幹什麽?”魏公公崩潰大喊,被子初踩那兩下,他感覺胸前肋骨都斷了。
這時霍修已經暈死過去,黑衣護衛們眼看着形勢不利,一個個也都放下了兵器,小心翼翼的将顧雪芷送了過去。
“子初,找大夫。”傅逸塵攔腰将顧雪芷抱起,進了距離他們最近的一間屋子。
她胳膊被箭擦傷,小腿上的傷尤其嚴重,箭尾已被折除,箭頭卻深深沒進皮肉,另外這箭頭上帶有倒鈎,想拔出來,必然如牽出蘿蔔帶出泥那般,帶出血肉。
僅僅處理肩膀上的傷口已經痛得顧雪芷渾身發抖,這腿上的傷如此厲害,就連大夫也不忍心下手。
傅逸塵眼裏滿是愧疚,緊握着顧雪芷的手,除此之外竟沒别的辦法可以爲她分擔痛苦。
“我沒事。”顧雪芷勉強扯出一抹微笑,安慰似的拍了拍傅逸塵的手,看到他的手依然健康完整,才算徹底放心。
轉頭示意老大夫“開始吧。”
老大夫遲疑了看了傅逸塵一眼,又望向顧雪芷“姑娘,您确定準備好了嗎?”
顧雪芷閉上眼睛,重重點了點頭。
老大夫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這一屋子的人沒一個好惹的,若是有半分閃失,他這條小命就算交代了。
“慢着!”傅逸塵伸手攔在老大夫前面“你怎麽回事,能行嗎,抖什麽抖?”
一連三問,眉頭緊蹙神色焦急,完全不像剛剛那個冷若冰霜的霸氣男人。
子初跟小五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深深的無奈,他們老大現在越來越具有兩面性了,在外殺伐果斷冷酷殘忍,一見到顧雪芷立刻變樣。
老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道你要是不吓唬我,我指定行。
“放心吧,老夫從醫二十餘載,拔過的箭頭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那就快點!”傅逸塵不耐煩的說。
他将自己的手遞給顧雪芷“要是疼的話就咬。”
顧雪芷無奈一笑,将他推開“沒事,我扛得住。”
話是這麽說,可那箭頭從皮肉之間出去的一刹那,顧雪芷還是忍不住慘叫出聲,手死死抓住傅逸塵的胳膊,渾身發抖。
小腿血流如注,老大夫急忙爲她清理傷口,敷衍,纏紗布,一系列傅序做完,顧雪芷已經痛得面無人色。
子初“嫂嫂,沒事吧,你想吃糖嗎,我給你找幾顆糖去?”
顧雪芷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奮力扯出一絲微笑,忽然發現小五也一直在看她,目光莫測。
不僅她發現了,傅逸塵也注意到了,不悅的掃了一眼。
小五當即埋下頭,目光所及隻到顧雪芷因爲治傷不得不裸露在外的小腿,看着那藕節般白皙纖細的腿,他的心忽然砰砰直跳。
“你們兩個,沒什麽事就先出去吧,等會兒我叫你們。”傅逸塵一邊吩咐,一邊将顧雪芷的裙擺歸置好。
房間裏隻剩下他們兩人,顧雪芷狐疑問道“怎麽了,不高興?”
傅逸塵小心的摟緊顧雪芷,将臉埋在她的肩窩,悶聲道“你沒事就好,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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