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玄甲鐵騎之中,當先一騎便是楊小天。
那天,在帝都城樓見到孟行遠,師兄弟還沒好好叙舊,楊小天便拜托孟行遠回一趟昆墟洲,爲的就是要請他到迷失山脈,将迷失山脈中的異獸帶過來。
當年演武大會後在迷失山脈的曆練,楊小天還曆曆在目,那些異獸兇猛無比,以他們那些人的修爲,當時也是險象環生。在朝天城面對敵方的大軍壓境,楊小天在那是便已經想到可以用昆墟洲的猛獸來對抗聯軍的軍隊,隻是當時他自己走不開,而且迷失山脈中的異獸也不可能會聽他的号令,但是孟行遠就不同了,首先他本體就是一頭猿猴,而且在昆墟洲待了那麽多年,對這些異獸的習性肯定是在清楚不過,最爲重要的是孟行遠修爲深不可測,由他來操縱這些異獸軍團便是最合适的人選了。
楊小天唯一擔心的是,孟行遠沒辦法在兩軍開戰之時趕來摩崖山脈,但孟行遠是什麽人,換天真人的開山大弟子,這又是小師弟對他的第一次請求,孟行遠不負所望,帶着異獸軍團及時趕到了摩崖山脈,見過楊小天後,便藏在了山脈之中,時刻準備着聯軍送上門。
楊小天從身邊的其實奪過弓箭,朝着天空射出了一箭,在靈力的灌注下,利箭的破風聲,宛如春雷炸開,響徹山野,震撼了整個戰場。
這是他與孟行遠約好的信号,隻要他利箭發出,孟行遠便領着異獸軍團開始進攻。
“吼”“昂”
一頭頭體型龐大,力量恐怖的異獸全都人立而起,嘶吼着往前沖殺,對面前的熊熊火焰視若無睹。
“他們他們不怕火”
勾陳國的一名步兵将領用顫抖着的聲音喊了出來。
“防住一定要防住”
淵裂宇喊得撕心裂肺,異獸軍團攻勢迅猛無比,饒是淵裂宇見慣了大場面,也忍不住大驚失色。
轟隆隆,地裂山崩,帶着恐怖氣息的異獸最原始的野性得到了徹底額釋放,奔走間帶起了一陣滿帶血腥味的飓風。
“弓箭手準備”淵裂宇喝道。
“放”
崩崩崩
弓弦震動,一支支利箭瞬間激射而出,頃刻間射到了異獸的身上,那些異獸的腳步變緩了許多。
淵裂宇一見,歡喜道“弓箭有用,繼續射”
又是一輪箭矢如流星般激射而去。
“昂”
獸群中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四面八方的異獸相互應喝,雷鳴般的獸鳴聲震得人心神都爲之戰栗。
“什麽”邝望田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叫聲,“這些都是什麽怪獸,利箭之下,竟然完好無損”
不用他說,淵裂宇也發現了這些異獸的厲害之處,利箭射在他們身上就像射到了銅牆鐵壁之上,撞擊出金鐵之聲後,便紛紛掉落到了地上,而那些異獸切被徹底激怒,咆哮着,似乎要将他們這幫人踏成肉末。
“快,瞄準它們的眼睛”
淵裂宇忽然發現異獸群中,有幾頭怪獸被射中了眼睛,利箭插在眼中,目不能視,隻能在原地咆哮,不敢上前。
邝望田也明白了過來,馬上下令下去,重點攻擊異獸的眼睛。
隻不過,那些異獸奔跑的速度比駿馬還要快上一倍不止,幾輪弓弩過去,大部分都落了空,隻是偶爾有幾箭湊巧射到了怪獸的眼珠上。
山搖地晃,狂風如濤,四面八方的異獸軍團離聯軍已經不到十丈。
“快,弓弩手射擊”
隻是死亡的氣息壓得所有人幾乎透不過氣,弓箭手的動作紛紛慢了下來,轉眼間,那些異獸已經來到了聯軍的面前。
“砰砰砰”
轉瞬間,上萬的兵卒被異獸撞飛,更甚者直接被踩踏猜了肉泥。
在這一刻,淵裂宇顯出了一個久經沙場的帝王的魄力,開始冷靜了下來,想着應對之策。
“軍師,爲今之計,隻能向後退,四面都是敵人,三面是不知來曆的怪獸軍團,隻有後方是甯國的玄甲鐵騎,雖然玄甲鐵騎也不容易對方,但對比起來,還是比怪獸容易許多”淵裂宇說道。
邝望田點頭道“我也是這樣的想法,盾兵抵擋住獸群的攻擊,用斧兵開路,撕裂玄甲鐵騎的防線,一直往裏突”
“好”
軍令一道道傳了下去,聯軍開始往玄甲鐵騎這邊沖鋒。
楊小天見狀,手勢猛地朝前一揮,玄甲鐵騎宛如飛馬一般,快速地迎着聯軍沖了過來。
所有的玄甲騎士手中所握,全都是長兵器,或戟或戈或矛,極速的往前或挑或刺,每一擊揮出,都有幾名斧兵死在兵刃之下,在清心鳳羽符的加持下,玄甲騎士身輕如燕,而那些铠甲在這時體現出了超強的防禦作用,斧兵的鋼斧看在铠甲上,隻是崩出了一串串火花,并沒有對騎士造成什麽傷害。
一萬多名玄甲騎士如狼入羊群,頓時掀起了陣陣的腥風血雨。
異獸軍團也毫不示弱,不斷地沖擊着聯軍後方的盾兵。
“啊”
“啊”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聲聲凄厲的叫喊聲響徹整片天地,整座摩崖山脈霎時之間變成了地獄般的修羅戰場。
“快加速往前突進”
淵裂宇跟邝望田權衡之下,還是覺得往前突進才能将傷亡降到最小,玄甲鐵騎的铠甲雖然厲害,但也不上異獸天生的銅皮鐵骨。
“殺”
“吼”
喊殺聲,野獸嘶鳴聲,此起彼伏,響成一片,整個戰場混亂不堪,聯軍已經是潰不成軍,隻是一個勁的不斷往前突進。
“快,加速”
大地不斷的顫抖,不斷有兵卒倒下,頃刻間便被鐵蹄,或是怪獸,踏成了肉醬
楊小天禦劍在穿梭在戰場上方,指揮着玄甲騎士不斷沖殺,如此幾番沖殺之下,見已經達到了想要的效果,便開始下令,讓玄甲鐵騎向孟行遠那邊彙合。
孟行遠見狀,也将三面的異獸軍團呼喚聚到了一起。
聯軍吓破了膽,如退潮般不斷的向摩崖山脈深處退去。
楊小天身在半空,突然間發出一聲厲嘯,将騎士的喊殺聲,野獸的嘶鳴聲都蓋了下去。
“天河郡的人在不在”
見半響沒有人回應,楊小天又是一聲狂嘯,震得四方顫動,“天河郡的人在不在”
還是沒有人回應。
“這是要逼我大開殺戒”
楊小天手一揮,假意要玄甲鐵騎進行沖殺。
“等等”
淵裂宇終于一騎從大軍中躍了出來。
“你是天河郡的人”楊小天寒聲問道。
淵裂宇連忙說道“我不是天河郡的人。”
楊小天喝道“讓天河郡的人出來”
“天河郡的人沒在軍中”淵裂宇說道。
“那這裏誰可以做主”楊小天寒着臉問道。
淵裂宇說道“将軍有什麽話可以跟我說”此時的淵裂宇已是被異獸鐵騎吓破了膽,隻想着可以得到片刻的緩息,再思考後面的應對之策。
楊小天冷笑道“這麽說你就是聯軍的領頭之人了那你是何人”
淵裂宇大道“勾陳國淵裂宇”
楊小天聞言一喜,勾陳國淵裂宇是昭陽洲的霸主之一,肯定擁有天子紫氣,正好可以将他那身紫氣據爲自有,用來提升自己的金身法相。
“現在,你們隻有兩條路降,或者死”
楊小天背着雙手,一臉微笑的說着。
淵裂宇隔着上百丈的距離,聽着那年輕人的話,隻覺一股寒意從心底透了出來,他感覺到那年輕人不像是在開玩笑,如果自己不答應,真有可能立刻便要血濺當場。
淵裂宇覺得憋屈無比,隻是這方上百萬的兵力,對方隻有僅僅的一萬多玄甲鐵騎,便把自己這邊逼成這樣的局面,若是平時,别說這一萬多名玄甲鐵騎了,就算給他們多十倍,自己也有辦法扭轉局面,可是對方還有那些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怪獸,每一頭怪獸的力量都不弱于一個渡劫境的修士,根本不是普通兵卒可以抵擋的,而且自己這邊說是說有百萬兵力,但都是各國臨時聯合起來,相互之間配合缺乏默契,實力大打折扣。
淵裂宇打定主意,能拖就拖,等到天河郡請來的那幫修士來了再做打算,到時候有那些修士去應付那些怪獸軍團,一切便簡單許多了。
“将軍,可否給我幾日時間,容我跟各國商議”淵裂宇說道。
楊小天思索了一下,說道“準”
淵裂宇連忙說道“多謝将軍”
等淵裂宇退回去後,楊小天來到孟行遠身邊,說道“大師兄,玄甲鐵騎暫時交到你手裏,有你帶着玄甲鐵騎跟異獸軍團守着不讓他們逃出來。”
孟行遠點了點頭,卻問道“小天,剛才若是他不答應,你真的打算大開殺戒不成”
楊小天笑道“吓吓他們罷了,我要的隻是将他們困在摩崖山脈,我真正要對付的是天河郡的修士,還有申屠武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