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150.賠禮道歉,兩小孩鬥嘴
月色下的大将軍府花園,靜谧又恬淡,空氣中漂浮着絲絲縷縷的淡雅清香,平添神秘之感。
“惡婆娘,這是什麽花?”
某個死孩子,随手扯了一朵墨綠色的,嬰兒拳頭大小的牡丹,一臉好奇地舉到朝歌面前。
朝歌清楚地看到,站在柳然身後的老餘,神色痛苦地捂住了心口,滿眼滔天的怒火,盯着面前的人。
朝歌不太懂花花草草,但也知道這一園子的花都很名貴,好些品種她之前從來沒見過,芯片裏也沒有記錄,老餘每天一半的工作都是在花園裏侍候這些花花草草,從不假手他人,比專業的園丁還敬業。
這每一朵花可都是浸着老餘的心血開放的,被這死孩子随手就拽下來一朵,得虧老餘正值壯年,心髒還不錯,否則能被他氣得心肌梗塞。
“不知道。”
“别說,還挺好看的。”
柳然這個年紀的孩子,還不懂什麽愛花惜花,拿在手裏看了幾眼,好奇勁一過就丢了,餘谷小心地撿起來,吹了吹花瓣上的塵土,心疼得要哭了。
這一簇都是幽蘭墨麗,好幾十朵呢,這死孩子好巧不巧,把魔爪伸向了開得最好,最大的那一朵!
這什麽倒黴孩子啊!
“那這個呢……”
朝歌聽到柳然的聲音,眼皮一跳,一回頭,果然見那熊孩子罪惡的爪子又伸向了一朵重瓣牡丹,身後的老餘一口氣吊着,隻差白眼一翻昏過去了。
“不準摘!”
朝歌厲吼出聲,把這死孩子吓了一跳,手跟觸電一樣,縮得那叫一個快。
餘谷剛把這口氣喘勻了,下一口氣就上不來了……
因爲柳然這倒黴孩子,縮手太快,順帶把一朵金邊牡丹拽了下來。。。
柳然看看身前身後的兩人,又看看地上那朵嬌豔無比的牡丹,弱弱地開口,“我,我不是故意的……”
餘谷伸手掐着自己的人中,“夫人,我先下去了……”
再待下去,可能就要英年早逝了。
“老餘,你沒事吧?”
朝歌看餘谷臉色不好,說話的時候眼白都比眼珠明顯了,有點擔心地開口問,可别真被這兩朵花氣出個好歹來。
“沒,沒事,我回房間去緩緩……”
餘谷擺了擺手,步履踉跄地離開了。
“看你幹的好事!”
朝歌瞪了柳然一眼,警告道,“你要是再碰到一朵花,一根草,我就把你丢出去!”
朝歌才說完,柳然兩隻手往上一舉,踮着腳,吸着肚子,“我一定小心!”
莫名的,看着柳然這樣子,朝歌想起了投降的漢奸,忍俊不禁。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幾個下人立馬端上點心茶水。
“嘗嘗吧,你之前念叨的,寶月樓的點心。”
柳然一愣,看着朝歌,小嘴一癟,“我在神廟裏不過就是随口提了一句,你居然還記得,惡婆娘,你真好!”
看這死孩子眼眶居然紅了,朝歌趕緊拿了一塊點心塞進他嘴裏,“用不着感動,隻是家裏正好有,并不是給你準備的。”
“可最後還是進了我的肚子嘛,一樣的一樣的。”
柳然塞了一嘴的點心,突然想起什麽,把手裏的油紙包一放,開始從懷裏掏東西——
“這是玉露膏——”
“這是九香回魂散——”
“這是金地跌打丸——”
“這是北州聖山上的老參——”
“這是靈蛇果,美容養顔的——”
“這是東陵的玉髓,可漂亮了!”
“還有這個,是我們島上的比目魚珠,比什麽東海珍珠強多了!”
……
……
“還有這個,是霹靂珠——”
朝歌看着堆滿了半桌子的東西,第一反應是很想看看柳然怎麽能把他們全都塞回去。
“你這是幹嘛?”
“都是給你的啊!”
柳然笑着,伸手一推,把東西推到朝歌面前。
朝歌笑了,“給我幹嘛?”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别的不說,就那個九香回魂散,市面上就是黃金萬兩,還有那什麽比目魚珠,居然是彩色的,還會發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算是你在甬道裏救了我師兄的謝禮!我說了會報答你的!”
“用不着用不着,那是還你人情,扯平了。”
柳然收起臉上的笑容,低下頭,醞釀了一下才小聲開口,“其實這些東西是給你的賠禮,我師兄在甬道裏恩将仇報,差點害死你們,後來還見死不救,是我們不夠義氣……”
柳然的語氣委委屈屈的,臉都皺到了一起,看得出他是真的心有愧意。
朝歌啞然,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意思。
這樣一看,柳然這死孩子其實挺不錯的,隻要嘴别那麽欠,就更可愛了。
“你不用往心裏去,當時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師兄放手也無可厚非,所以沒什麽好道歉的。”
朝歌說完,話鋒一轉,不光語氣,連眼神都透出了狠勁,“至于在甬道裏的賬,我會跟他慢慢算的!”
柳然張了張嘴,“那我……”
“你不用說了,就算你拿出更多的東西也沒用。”
朝歌向來是愛憎分明的人,且不說這些東西隻要自己想,都能弄得到,就算弄不到,朝歌也不會因爲這些物質上的東西,就忘記冷離的所作所爲。
“那我以後還能來找你嗎?”
柳然小心翼翼地開口,他很喜歡朝歌。
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柳然心裏很羨慕洛水,因爲惡婆娘很關心他,會爲他出頭,哪怕他隻是受一點點傷,都着急得不行。
“當然可以啊!”
“可你不是不打算原諒我師兄嗎?”
“打住打住!”
朝歌擺擺手,“我說你這孩子,聰明的時候聰明,笨的時候也挺笨!”
見惡婆娘居然說自己笨,柳然一下子就不高興了。
“你才笨呢!”
“行了行了,看在你這麽笨的份上,我把話說得更簡單一點吧。”
朝歌笑着搖頭,開口道,“首先,我和你師兄之前不是原不原諒的關系,是有仇報仇的關系,懂?”
某死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頭。
“其次,你師兄是你師兄,你是你,就算我有賬要找他算,也不代表我們不能做朋友,懂?”
某死孩子又是似懂非懂地點頭。
可他那表情,一看就還是沒懂。
朝歌忍不住自我反思,是她的表達能力有什麽問題嗎?
“行了行了,總之就是我這裏你想來就來,這樣能理解了嗎?”
“嗯嗯!!”
柳然點頭,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
“不過——”
朝歌也是閑的,故意說話大喘氣逗他玩,眼瞅着“不過”這兩個字一出來,柳然臉上的笑容硬生生地僵住了。
“不過什麽……”
“不過不準糟蹋這裏的花草!知道了嗎!”
“知道了!”
柳然長舒一口氣,拍着胸脯保證,“那這些東西就算是我送你的見面禮,和我那倒黴師兄沒關系!”
冷離:誰倒黴?你再說一遍!
“用不了這麽多,小孩子從家裏偷東西當心被打。”
朝歌說着伸手拿了裝着比目魚珠的那個小錦盒,“這個倒是好看,我收下這個吧。”
朝歌想着這比目魚珠正好一對,給小桃和醜兒一人一顆,亮閃閃的,五彩斑斓的東西,女孩子應該喜歡。
“你喜歡這個嗎?”
柳然把腦袋湊過來,“我家裏還有好多呢,等下次回島上我都給你帶來!”
某老頭:你這個不孝子!知道比目魚珠有多珍貴嗎!
洛水練完功回來,見小桃端着兩壺溫好的酒往花園走,皺了皺眉頭,“這麽晚了,别給師父喝了!”
“我當然知道啊,我也勸了,可小姐說的,喝點小酒睡得香。”
“都是歪理!”
洛水把擦汗的毛巾一扔,自己大步往花園走。
“死洛水!你的毛巾髒死了!”
小桃氣鼓鼓地把頂在腦袋上的毛巾拿下來,握着小拳頭去追洛水。
“師父!傷都還沒好,怎麽能喝這麽多!”
洛水才進花園就忙着開口了,沒注意到自家師父對面還坐了一個人。
“晚飯的時候都說了是最後一杯,你怎麽說話不算話……”
洛水看到柳然,臉色立馬變了,擔心變成了憤怒,上去一個箭步揪住柳然的領口,“你怎麽在這!”
柳然:“我來看惡婆娘,不行嗎!”
洛水:“不行!你們師兄弟倆,最好離我師父遠點!”
柳然:“我偏不,我就是天天要來找惡婆娘,我氣死你!”
洛水:“你來啊,你來一次我打一次,打得你滿地找牙!”
柳然:“說大話誰不會啊,你打得過我嗎?”
洛水:“要不要試試!”
柳然:“試試就試試!你輸了你就是小狗!”
洛水:“你輸了你就是豬!”
柳然:“走!現在就去比,看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朝歌扶額,這倆孩子,在鹿鳴山還沒吵夠嗎,累不累啊……
三歲孩子吵架都知道罵娘了,這倆人你是小狗你是豬的,怎麽的,賣萌嗎?
見兩人摩拳擦掌那架勢是真要約架,朝歌趕緊開口,“行了行了,不說停,還沒完了是吧?”
朝歌的話就像聖旨一樣,她才一開口,兩人果然安靜了。
這兩人是安靜了,小桃又來了,拿着毛巾一甩,甩在洛水肩膀上——
“死洛水!你的臭毛巾!”
見狀,柳然這死孩子笑了起來,“哈哈哈,死洛水,看吧,誰都看你不順眼!”
柳然說着走到小桃旁邊,接過小桃手裏的酒壺,笑嘻嘻地開口,“常言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
小桃仔細看看了眼前的人,小白眼一翻——
“你誰啊?誰要跟你做朋友,哪涼快哪待着去!”
說着,搶走柳然手裏的酒壺,放到石桌上,看着朝歌和顔悅色地開口,“小姐,現在太晚了,不能喝太多哦,喝一點點就去睡了,好不好?”
朝歌一縮脖子,這丫頭哄小孩的語氣是去哪裏學來的?
見柳然吃癟,輪到洛水樂了。
“熱臉貼冷屁股,活該!”
“你說誰呢!”
“誰應聲說誰!”
眼瞅着這兩人又要吵起來了,朝歌趕緊攔住,“洛水别吵了,來嘗嘗這死孩子買來的烤雞。”
“好嘞!”
洛水傲嬌地看了柳然一眼,開開心心地坐下吃烤雞。
留下站在石卓邊的柳然,一臉懵逼——
“惡婆娘,這是我買來的烤雞!”
“不是買來給我的嗎?”拿着烤雞腿的朝歌看着柳然開口。
“當然是啊,我可是特意去買的!”
“那不就行了,我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朝歌說着分别給洛水和醜兒一人撕了一個雞腿,自己扯了雞胸肉,送進嘴裏嘗了一口,雞皮油潤潤的,雞肉很嫩,肥而不膩,外酥裏嫩,确實不錯!
“那我呢!不分我嗎!”
“諾,這些給你——”
朝歌把剩下的幾乎沒什麽肉的雞架遞過去。
柳然看了看吃得正香的洛水,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可憐兮兮的雞骨頭,嘴一癟,眼睛就紅了——
10月全勤獎勵已發放,姑娘們注意查收~謝謝姑娘們的支持呀,親一個!
11月小活動見頂置留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