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51.烤乳豬,我交夥食費的
這可把朝歌驚着了,這死孩子之前不是挺經逗的嗎,怎麽這會居然是要哭嗎?!
柳然:惡婆娘!那是因爲你在本小爺心中的地位不同了好不好!
“好了好了,烤雞我們吃了,給你吃别的——”
朝歌說着,閉上眼睛吸了吸鼻子,“怎麽樣,聞到香味了嗎?”
小桃皺着鼻子聞了聞,眼前一亮,“是烤肉!”
朝歌笑着挑眉,“不全對。”
洛水想起今早牽進廚房後院的那隻野豬,嘴角抽了抽——
“師父……不會是一隻都烤了吧?”
朝歌打了個響指,“沒錯!”
想着這幾天洛水小桃他們因爲擔心自己都沒有好好吃飯,朝歌特意讓大熊去訂了一頭野豬,想着晚上烤個小乳豬,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衆人:晚飯才熱鬧過呢,你自己饞就直說!
“行了,洛水去把大家叫來,小桃再去溫幾壺酒,大家喝個痛痛快快好睡覺!”
“好!”
一聽到有吃的,小桃跑得比誰都快。
洛水倒是看破了自家師父的小心思,說是大家喝個痛快,整個院子沒人喝得過她,她自己喝個痛快還差不多。
但洛水還是很喜歡這樣一群人圍坐在一起吃東西,喝酒的氛圍,之前在無名山,差不多每個月都會架起火堆,烤羊,烤乳豬,師父,自己,小桃,暗影閣的兄弟,山下百草堂的夥計,大家身披星光說說笑笑,想想都覺得快樂。
“我也可以一起嗎?”
柳然開口,眼中滿是期待,烤一整隻豬哎,他以前還沒見過呢!
“廢話,趕緊的,把這些雞骨頭收了,我們去後院。”
“好好好!”
這死孩子那叫一個聽話,動作那叫一個麻利!
“喲,這大半夜的,鼓搗什麽呢?”
溫孤于陽沒走大門,從牆頭一躍,拿着他的折扇走過來。
朝歌一挑眉,得了,有些人聞着香自己過來報道了,省得跑一趟。
“自助烤乳豬,一百兩一位,酒水另外收費,謝絕還價!”
“自助是什麽意思啊?”柳然問道。
朝歌笑眯眯地看着溫孤于陽,回答柳然的問題,“就是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随便你吃多少。”
溫孤于陽嘴角一抽,“一百兩?我能買一群豬了,我再怎麽随便吃,也吃不了這麽多吧!你也太黑了吧!”
和驿站那黑店有一拼!
溫孤于陽話才說完,某個實誠的死孩子從腰間的錢袋子裏拿出一錠金子,塞給朝歌,“不夠我再給!”
溫孤于陽兩邊嘴角都開始抽了,“看來還真有冤大頭!”
朝歌小腰一叉,伸出手,手心朝上,“怎麽樣啊,吃就交錢,不吃就早點回去洗洗睡了。”
聞着那烤乳豬的香味是越來越濃了,那些眼熟的人三三兩兩往後院去,還有那隐隐約約飄來的酒香,一聞就知道是佳釀!
“你這個臭丫頭,扣死算了!”
溫孤于陽咬牙,啪一聲,合起手中的折扇,遞給朝歌,“拿去拿去!這扇子可不止一百兩了!”
朝歌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好啦好啦,我就是好奇你這扇子裏的機關是怎麽弄的,我玩兩天就還你哈!”
“用不着!小爺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拿回來的道理,你自己留着玩吧!”
溫孤于陽估計,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小丫頭,很可能在城郊見自己用這折扇的時候就惦記上了,剛剛是看到自己拿着扇子,才臨時想出來的損招!
溫孤于陽那個恨啊,都怪自己手欠,都走出房間了又折回去拿了扇子!
朝歌:知道裝逼的下場了吧?
“走吧,你們不會虧的!”
朝歌眨眼笑笑,背着手往廚房後院走去,一隻手裏握着一錠金子,一隻手裏拿着一柄折扇。
“惡婆娘,等等我!”
柳然高興地跟上去,溫孤于陽雖然心頭憋氣,但并不影響他去吃烤乳豬的心情。
朝歌沒有诓他們,這一頓人均一百兩根本吃不下來——
三個月的野豬很難賣,平時都要提前預定,朝歌這頭豬是插隊買的,花了三倍的價錢,足足一千兩。
這豬烤的時候肚子裏塞了好些珍貴的藥材和香料,貴不說,朝歌這獨家配方可是概不外傳的。
還有那些酒,可是從醉三生搬來的仙人醉啊,售價百兩一壇,前提還得是醉三生的客人,如果隻買酒,一壇得要一錠金子,所以這仙人醉在安陽城還有另外一個名字——一錠金。
至于什麽寶月樓的點心,東陵運來的水果,初春的新茶什麽的,都不值一提了。
本來朝歌想的是府中所有人一起吃的,但是那些丫鬟小厮第一次碰到這種事,吓得不行,坐在旁邊手直抖,緊張得直打嗝,瑟瑟縮縮的,搞得其他人也有點不自在。
朝歌不好意思爲難他們,就讓廚子給他們砍了一半烤乳豬,讓他們自己去分着吃。
他們一離開,氣氛便開始輕松起來。
衆人坐在艾草紮成的圓墩子上,圍在烤乳豬的火堆旁,碗碟酒盅就随意地放在地上,沒那麽多規矩,惬意又舒适。
餘谷雖然已經習慣和主子一個桌子吃飯的氛圍了,但有些習慣還是改不掉,比如現在,他自己沒吃幾口,一直在忙前忙後地招呼其他人,一會添酒,一會割肉,忙得屁股都沒沾到艾草墩幾下。
“老餘,你自己吃就好,不用管他們。”
“啊?”
餘谷舉着分肉的刀,彎腰站在烤架前,忘了直起來。
“啊什麽啊,你又不是下人,用不着伺候大家,坐着趕緊吃,這豬皮涼了就不脆了,那可就不香了。”
“哎!好!”
餘谷給自己割了一塊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眼睛水汪汪的,原來夫人從來沒把自己當下人嗎嗚嗚嗚……
“臭丫頭,你這豬怎麽烤的,怎麽這麽香?”
開口的是蘇白白,這貨剛開始還嫌棄别人直接上手不衛生,倔強地要用筷子吃,吃了兩口後,發現用筷子進食速度太慢,果斷上手,這會已經一手的油了。
“這可是野豬肉,能不香嗎?”
“那這個呢,這個是什麽?”
蘇白白從碗裏拿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出來,“聞着怪香的,不會是香橼木吧?”
别人的碗裏裝着肉,朝歌的碗裏裝着酒,喝了一口,點頭道,“就是香橼木。”
“我說呢!”
蘇白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開始從地上撿各種不明物體——
“這是邱香草吧?”
“這是杜根果?”
“還有這個銀蓮花,這麽貴的東西你居然舍得往豬肚子裏塞?”
……
蘇白白不愧他神醫的稱号,這些藥材混在一起,都已經烤得大變模樣了,他居然大部分都能準确認出來。
“這兩種呢,是什麽?”
朝歌擡眸看了一眼,嘴皮子都沒太舍得張開,“獨家秘方,概不外傳。”
“嘁,不說就不說,我吃總可以的吧!”
蘇白白說着又給自己割了一塊肉。
“值了值了,臭丫頭下次如果再烤豬,記得叫我!”溫孤于陽一邊往嘴裏塞肉一邊開口。
本來乍一看都是白衣翩翩,卓爾不凡的貴公子,可這吃相,一個比一個誇張。
蘇白白畢竟算是江湖中人,要說他不那麽講究吧,還勉強能說得過去,可這溫孤于陽是怎麽回事,好歹是世家少主吧?這吃得一嘴一手油不算,嘴角還沾着點佐料,上好的衣料上,七八個油點子,還有一個油爪子印,嘴裏的肉還沒咽下去呢,手又往裏塞了,不知道的,還以爲這貨餓了十天半月了。
“惡婆娘,我能天天來你這蹭飯嗎?”
柳然手上抱着一個豬蹄,星星眼看着朝歌,雖然還是孩子,但柳然的吃相算得上很有教養了。
不過也難怪,他那個師兄,一看就知道是古闆到骨子裏的人,不苟言笑,冷冰冰的,平時對他的要求肯定是食不言寝不語,妥妥的大家閨秀家教。
“不能!”
柳然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
柳然轉頭瞪着洛水,“憑什麽,這裏又不是你說了算!”
說完,又可憐巴巴地看向朝歌,“可以嗎惡婆娘,我交夥食費的。”
朝歌一隻手端着碗,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喝了口酒,揚了揚下巴,“你問洛水,他說了算。”
一聽自家師父這麽說,洛水那點小得意,藏都藏不住。
在給自家人撐面子這件事上,朝歌一向做得很好。
一聽朝歌這麽說,柳然整個人都洩了氣,手上的豬蹄頓時都不香了。
柳然偷偷看了洛水好幾眼,鼓了半天勇氣,終于軟下來開口,“我以後都不跟你吵了,能讓我來吃飯嗎?”
這可憐兮兮的,小狗崽一樣的語氣一出來,大家都是一愣。
這群人都不是等閑之輩,像溫孤于陽,阿滅他們自然早就知道柳然的身份了,其餘人雖然之前不知道這柳然何許人物,但是落座後套了幾句話,就都知道他是東陵那位殺神太子的師弟了。
柳然:連一個孩子的話你們都套,你們這些大人真是太不要臉了!
殺神的師弟,那就是小殺神啊!這樣的身份,怎麽能用這麽可憐巴巴的語氣說話呢!
最震驚的還是洛水,看着這眼神委屈,臉都皺在一起的柳然,驚得手上的肉都舉到嘴邊了,卻忘了送進嘴去。
這還是那個和自己吵嘴打架,一步都不讓的柳然嗎?
洛水雖然殺人手起刀落,一點不帶含糊,但性格其實是吃軟不吃硬,柳然和他吵,和他打,他立馬還擊,都用不着考慮,可着柳然突然開口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洛水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師父……”
洛水看向朝歌,向她求助。
“你決定就行,多雙筷子的事而已,用不着糾結。”
洛水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你來吃飯也可以,但是絕對不能帶你師兄一起來!”
冷離拿自己威脅師父的仇,洛水可是拿了小本子仔細記着呢。
“放心,就我一個人!”
見洛水答應了,柳然的臉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端起酒盅和洛水幹了一杯,“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說着還不忘看向朝歌,“還有惡婆娘,也是朋友!有什麽要幫忙的,開口便是!”
“嘁,誰幫誰還不一定呢。”
洛水癟癟嘴,仰頭把和柳然碰過杯的酒一飲而盡。
朝歌看在眼裏,滿意地點點頭,又給自己滿上了酒,挺好,給洛水找了個免費陪練!
這兩孩子現在的身手,基本勢均力敵,但是路數完全不一樣,一個工整,一個刁鑽,這種情況下對練,提升得最快!
醜兒話不多,偶爾低聲和小桃說兩句,坐在角落裏看着大家,敢主動起身割肉,會抿一小口酒,小臉帶着有點害羞的笑容,眼睛清亮幹淨,和第一次朝歌見到她的時候判若兩人。
烤肉的香氣和馥郁的酒香混在一起,火光映在大家的笑臉上,朝歌碗中的酒,添了次又一次,空氣中彌漫着的氣息都是惬意的,讓人覺得舒服自在。
這麽好的時候,要是玉兒也在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