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152.洛水水,小然然
大将軍府。
“嘔——”
“哇——”
“嘔——”
“哇——”
洛水和柳然抱着樹,吐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唯二沒喝太多的餘谷和醜兒,在不遠處看着,表情那叫一個嫌棄。
醜兒:“餘管家,要不要過去看看,怎麽感覺沒動靜了?
餘谷:“别别别,讓他們先吐幹淨了。”
醜兒:“怎麽就喝了這麽多呢?”
餘谷:“洛水六杯,那小子兩杯,多嗎?”
醜兒:“是不多啊,小姐一個人都喝了快兩壇呢……”
餘谷:“說了多少次了,不能叫小姐了,要叫夫人。”
醜兒:“小姐沒說讓我們改口啊。”
餘谷:“我說要改!”
醜兒:“那我們是應該聽小姐的,還是應該聽餘管家的?”
餘谷:……
之前醜兒還擔心她和小桃進了大将軍府會受欺負,但相處下來,發現府中下人不多,大家都很和善,也就漸漸沒那麽多顧忌了。
餘谷雖然是管家,但從不拿身份壓人,都是以理服人,大事講原則,小事也會看人情,所以府中下人都很尊敬他,但并不怕他,不然以醜兒的膽子,肯定是不敢跟他開玩笑的。
這兩人忙着聊天,沒注意到那邊吐得一塌糊塗的兩人已經勾肩搭背地直起腰來了。
“走,洛水水,我們接着喝!”
“喝!喝個痛快!”
“洛水水,你會打醉拳嗎?”
“不會,小然然你會?”
“我當然會了!洛水水,我教你,你看好啊——”
柳然說着,就開始走起醉步,一步一晃,三步一倒,眼瞅着就要晃進湖裏了,餘谷和醜兒反應過來,吓了一跳,趕緊小跑着去拉,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通!
某個死孩子一腳踩進湖裏,落水姿勢還挺好,水花很小。
“小然然!你沒事吧!”
湖邊不算深,柳然掉進去喝兩口水就站起來了,湖水隻到他的大腿。
“這個酒池好大啊……”
柳然醉眼迷蒙地開口,然後二話不說,伸手把蹲在湖邊的洛水也拽下了湖——
“洛水水,下來喝酒!”
洛水酒量本來就不好,喝醉了的人都是人來瘋,再碰上柳然這個人中龍“瘋”,兩人直接醉開心了。
“好多酒啊,我去找師父,她最喜歡喝酒了!”
“對對對,找惡婆娘來比一比,她喝酒厲害,我倆比她還厲害!”
站在湖邊的餘谷和醜兒,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餘管家,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撒酒瘋吧?”
餘谷一臉茫然地搖搖頭,“不知道啊,活了這麽多年了,沒見過這樣撒酒瘋的……”
“趕緊把他們拉起來吧,不然……”
小桃話還沒說完,身邊的餘谷人就沒了——
也跳湖裏去了……
隻見餘谷左手捂着洛水的嘴,右手捂着柳然的嘴,一臉驚恐,“不準吐在湖裏!”
湖裏的睡蓮可是從北州運來的,珍貴着呢,他們吐在裏面可還了得!
這邊動靜雖然雖然鬧得大,但是今晚府裏的人都醉得差不多了,完全沒人搭理他們,醜兒一個小姑娘根本沒辦法把他們三拉起來,特别其中還有兩醉鬼,醜兒沒辦法,隻能去喊朝歌。
朝歌喝得是最多的,但現在能叫得醒,還能把這三人從湖裏拖出來的,也隻有她了。
“怎麽成這樣了?”
看着湖裏還在叫嚣着要拼酒,要耍醉拳的兩人,外加被吐了半身的餘谷,朝歌都有點吓到了。
明明這兩孩子手拉手說要去上廁所的時候還好好的啊,怎麽一轉眼就瘋成這樣了?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吐高興了?”
醜兒大膽猜測。
朝歌搖搖頭,她隻知道洛水酒量不好,但沒想到柳然這死孩子的酒量更可怕!
“夫人,救救我吧……”
餘谷都快哭了。
“啊!惡婆娘你來啦,快快快,下來喝酒!”
“師父——”
兩人看到朝歌,很默契地一把推開餘谷,想把朝歌一起拉下水,要不是朝歌反應快,她就是今晚的第四隻落湯雞。
“都不準動!”
朝歌一開口,兩人果然聽話地停下了動作。
“洛水,把手給我——”
朝歌剛朝洛水伸出手,就聽到旁邊的柳然一嗓子嚎出來,“惡婆娘你偏心,爲什麽你先拉洛水水,不先拉我!”
“洛水水?!”
朝歌驚了,這什麽賣萌的叫法!
“小然然你真笨,我是師父的徒弟啊,師父當然要偏心我的!”
“小然然……”
朝歌嘴角抽搐,這倆孩子是要幹嘛……
醜兒在一旁尴尬地笑着搖頭,表示她也不清楚。
朝歌拉住洛水的手,一個用勁把他從湖裏拉出來,趕在柳然這小子耍賴前,趕緊伸手也給他拉了出來。
兩人才起來,又小手一拉,小肩膀一搭。
“走,找惡婆娘喝酒去!”
“我師父不跟你喝!”
朝歌看着又去抱着大樹吐的兩人,眼神同情地看了樹一眼。
“夫人,我呢……”
餘谷還站在湖裏,一動不敢動,就怕他一動,身上的污穢會掉進湖裏。
朝歌看了一眼餘谷的衣裳,往後退了一步,笑着開口,“老餘啊,你沒喝多少,身手也不差,肯定能自己爬上來的,你加油啊!”
朝歌說完就帶着醜兒溜了。
可憐的餘谷,大半夜的,穿着一身滿是酒臭味的衣服,努力從湖裏爬出來。
這還不算完,爬出來後,還有兩個已經醉得睡在樹下的臭小子,等着他去招呼……
餘谷:管家的活計,不好幹啊!
——
——
東方既白。
冷離剛躺下,都還沒睡着呢,就聽到程文在屋外敲門。
“殿下!!不好了!!!”
聽程文的語氣急切,冷離一個翻身下床,随意扯了一件外裳披上,便去開門。
“怎麽了?”
“院子裏遭賊了!”
程文那一副見鬼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呢。
“遭賊?”
冷離的眼皮下垂幾分,顯然這事在他眼中無關緊要。
“對啊!”
程文拍着大腿,“我今早起來,見庫房的鎖開了,我還以爲是昨天去取東西的人忘鎖了,但我進去一看,庫房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差不多都被搬空了!”
也不怪程文大驚小怪,實在是這麽多年,從沒遇到過有小賊小偷敢在殿下頭上動土的情況,這一來就是個膽兒大的,居然把庫房都搬空了,而且殿下和院子中的暗衛居然都沒察覺到,實在說不通!
“知道了。”
冷離丢下三個字就準備關門,程文瞪大眼睛,眼神裏滿滿的不可置信,下意識地伸手去卡在了門上。
被門一夾,疼得他差點沒哭出來。
“殿下,這麽多寶貝呢,就不管了嗎?”
他剛剛夾到的不是腦子吧,他應該沒記錯吧,自家主子好像不是那種不愛計較的人吧?
之前有個護衛偷了兵器庫裏的一柄匕首,那可是被砍了手的啊!
今天丢了這麽多珍貴的東西,就這個反應嗎?
“殿下,需要我去查嗎?”
“家賊幹的。”
“家賊?那還了得,更不能縱然了,抓到這個賊必須嚴懲……”
說着說着,程文腦子轉過來了,“不,不會是小然拿的吧?”
冷離沒說話,轉身往床邊走去,掀開被子,躺下。
“小然不會是把那些東西送給南陽世子妃了吧?!”程文追到床邊。
冷離閉上眼,兩手抱在胸前。
“天呐,小然不會是被世子妃灌了迷魂湯了吧?!”
程文自己叨叨叨半天,冷離實在聽得不耐煩了,閉着眼睛開口道,“他回來了嗎?”
“沒呢,昨晚上出去後就找不到人了。”
程文說着,突然想到什麽,沖到床邊,“殿下,小然不會被他扣下了吧!他們會不會對小然動刑?”
“去大将軍府接他回來,今晚啓程回東陵。”
“好好好,我這就挑幾個身手好的去要人!”
冷離頭一偏,睜開看,看着程文,“我是說,讓你去接他回來。”
程文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他是真要哭了——
“殿下!我什麽身手你也是知道的,世子妃那一刀子要一條人命的身手你也是見過的,我去了不是送死嗎!”
鹿鳴山上,朝歌在程文心裏的形象那就是女魔頭,他躲着還來不及呢,怎麽敢直接送上門去?
“小然已經折進去了,沒必要再把我搭進去啊殿下!”
程文哭訴着,擡眼就見自家主子那雙幽深冰涼的眸子,盯着自己,目不轉睛。
程文隻覺得後背一涼,冷汗都冒出來了,咽了咽口水,趕緊改口,“我,我這就去……”
聞言,冷離轉正頭,重新閉上眼睛。
程文剛出去兩步,又折了回來,他才一吸氣,還沒開口,冷離一掀被子坐起來,眼神中的寒氣能把人凍成冰塊。
“殿,殿下……”
程文哆哆嗦嗦地開口,腿都是軟的,這樣的殿下好吓人啊嗚嗚嗚。
“說。”
“南陽皇後和三皇子在密謀的事,好像和世子妃有關!”
程文閉着眼睛用自己最快的語速把話說出來。
冷離下床,“仔細說說。”
程文松了一口氣,拿了冷離沒穿的外裳,趕緊跟上去,把收到的消息詳細地說了一遍。
南陽皇宮,莊嚴巍峨,瓊樓玉宇,雕龍刻鳳,碧瓦飛甍,氣派異常。
皇後寝宮。
“娘娘,三殿下來了。”
開口小宮女眼角旁有一道猙獰的疤,就是鹿鳴山那晚上樹偷聽的人。
她眼神冷漠,走路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她也是這幾年才在王皇後身伺候的,也是從她出現開始,王皇後才開始從貴妃開始,一步步走上了皇後之位。
“人都清幹淨了嗎?”
“是的,娘娘放心。”
“嗯,讓朗月進來吧。”
王皇後倚在美人榻上,發髻還沒梳,雖然臉色還不錯,但黑眼圈很重。
小宮女剛退出去,還沒來得及換下朝服的三皇子,大步流星,行色匆匆地走進來。
“母後——”
三皇子行了個禮,坐到一旁,“冬凜說你有急事,何事?”
王皇後擡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開口的語氣中有訓導的意味,“母後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遇事要穩,就算是天大的事,也得氣定神閑,面不改色,知道嗎?”
“母後教訓得是,朗月知錯。”
“你父皇呢?”
“下朝後,父皇留舅舅和夙将軍到禦書房商談事情了。”
說到這,周郎月壓低聲音,神色嚴肅地開口,“母後,我收到消息,好像神廟出事了。兒臣想,父皇與舅舅他們應該就是在說這事。”
王皇後耳目不少,但也僅限于後宮,神廟出事關系重大,消息捂得很緊,就連朝中大臣也隻有幾人收到了風聲。
聽言,王皇後也是一震,身子坐直幾分,“怎麽回事?”
王皇後耳目不少,但也僅限于後宮,神廟出事關系重大,就連朝中大臣也隻有幾人收到了消息。
聽言,王皇後也是一震,身子坐直幾分,“怎麽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