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西婕就立馬讓開路,她可不想再感受這低氣壓了。
赫連爵走過去坐在顧槿桐身邊,轉頭看着看着她,臉上滿是擔憂,眉頭緊皺着。
顧槿桐也沒說話,隻是提着酒瓶一個勁兒的喝,彷佛是要麻木自己一樣。
一瓶酒已經隻剩下少半瓶了,赫連爵擡手拿走顧槿桐手中的瓶子,把她抱起坐在自己的懷裏,眼神裏布滿擔憂,“桐桐,不喝了好嗎?”
顧槿桐的眼神中已經彌漫着水霧,臉頰上一抹绯紅,“不好,我還要喝。”
赫連爵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依舊放軟語氣哄着,“你已經喝醉了,再喝你會難受的。”
看着她這個樣子,他更難受。
“我不難受。”顯示是喝醉了,顧槿桐的眼中已經泛起了淚光。
江邊的晚風還是帶着吹過,感受到冷意,顧槿桐往懷裏靠了靠。
看着懷裏的人兒很不安分,赫連爵微蹙眉頭,擡手将顧槿桐額前被風吹亂的發絲整理了一下,“江邊有些冷,我們回去好不好?”
“不要回去,就這在,風吹着很舒服。”顧槿桐從懷裏爬起來了一點,想要去拿放在旁邊的酒瓶,赫連爵也是察覺到她的動作了,伸手把瓶子扔的遠了些。
顧槿桐起身往江邊走了走,“以前最喜歡到這裏了,晚風帶着涼意,會讓人更清醒。”
很久了,久到她都忘記上一次來這是什麽時候了。
赫連爵走在她的身後,緊緊盯着她的身影,深怕一個不注意人就摔了。
突然顧槿桐轉身,仰着小臉看向赫連爵,“爵少,會想念自己的父母嗎?”
“不會。”這麽多年過去他都快忘記他們的樣子了,而他早也已經習慣一個人了。
顧槿桐的小臉上揚起一抹冷笑,“也是,爵少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
他那麽冷漠的一個人又怎麽會有思念這種感情呢。
對于顧槿桐的反應,赫連爵有些難受,眼中一閃而過受傷的神色,“他們已經離開我很多年了。”
并不是不想念,而是時間太長,這種思念已經麻木了,讓他感受不到了。
顧槿桐面朝着江面,擡頭看着天空,閉上雙眼感受晚風帶來的涼意,“小時候我覺得你沒有家人,所以我特别心疼你,爲了不讓你感覺到孤單,我無時無刻不粘着你,那時候我覺得跟你相比,我特别幸福。但是現在,我覺得我仿佛一個笑話。”
“我曾經那些被人羨慕的幸福瞬間居然是偷來的。”一滴眼淚順着她的眼角滑過臉頰。
赫連爵走過去将顧槿桐抱在懷裏,擡手将她的眼角的濕潤抹去,“不是,那些幸福瞬間是因爲你才被稱爲幸福,沒有你就不會有那些瞬間。”
顧槿桐就那麽靜靜的被赫連爵抱着,緩緩睜開雙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如果當時我沒有被人救起來,是不是這些真相就會永遠被埋藏了。”
“沒有永遠的秘密,隻是暴露的早晚而已。桐桐,我很慶幸,你回來了。”赫連爵抱着她的胳膊收緊,彷佛一松手懷裏的人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他不能想象沒有她的日子,他還能支撐多久。
幸好,她回來了,回到他身邊了。
“如果我真的沒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