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玉看着那個慌亂往外跑着的高大背影,眼裏閃現過幾分玩味之色。
但片刻後,她的眼裏突然又浮現起幾分薄怒。
潔白如玉的臉上也飛起了絲絲紅霞。
孫尚玉突然又想起了唐北風說的那句話。
“沒事。一回生兩回熟,以後咱們又不是不打交道了。隻要玉姐你下次不讓我白幹不就行了。”
這家夥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孫尚玉美目眨了兩下,閃過一陣流光色彩。
“噗嗤”
孫尚玉突然又莫名其妙笑出了聲。
下次就讓你白幹。
氣死你!
孫家溝村頭。
唐北風出了大門就一路小跑了過來。
苗應忠已經到了。
不過不是一個人來的。
騎着一輛當破爛收來的舊摩托車,載着一個個子不高有點邋遢的中年男子。
劉海軍。
苗應忠的表兄弟。
也是函谷關鎮上收破爛從業者的一份子。
唐北風稍微有些意外。
他走近後掏出兜裏的黃金葉遞了兩根過去。
“表叔。你咋也來了。”
郭海軍笑着接過煙,拍了拍身上背着的一個破書包說。
“十來萬呢。倆人一起省心點。”
唐北風醒得。
破書包鼓鼓囊囊的。
裏面肯定就是裝着的錢了。
這麽多現金,那确實倆人一起比較好。
“咔哒。”
絡腮胡子的苗應忠點起了煙。
他抽了一口後朝唐北風笑着問。
“咋樣。估計能賺個多少。”
唐北風嘚瑟的笑着說。
“我看了下,有三分之一磨損的都不是很嚴重。應該能賺個一萬多。”
“那中啊!哪家收的。怎麽有這麽多鑽頭。”
“第三排第二家。”
唐北風抽着煙回頭指了指說。
苗應忠傻眼了,劉海軍也叼着煙忘了抽了。
兩人難以置信的看着唐北風。
那眼神,就像是在問唐北風是不是在瞎扯淡。
如此直白的眼神,唐北風哪裏會看不懂。
他疑惑道。
“怎麽了?”
沒人回答。
苗應忠和劉海軍對望了一眼。
眼裏全是這怎麽可能。
唐北風來的函谷關時間短不知道鎮上誰家都大貨。
但一個鎮就那麽大。
劉海軍在這裏呆了六年,苗應忠也在這裏呆了四年多。
對整個鎮上誰家有礦、誰家有碾子那還不是門清。
他們早就知道孫家溝有大貨。
也知道是哪一家。
這種消息,隻要想打聽,那就是一根煙的事情。
第三排第二家,有六座礦坑,一個大型篩礦場。
鎮上最大的那家篩礦場就是這家的。
人家一年退下來的廢鐵多到無法統計。
前兩年,苗應忠、劉海軍隔三差五都會将車在停在孫家溝吆喝上大半天。
爲的就是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有大貨的那家賣貨。
而那時候,和他們一樣抱着這種想法的同行還有其他幾個。
基本上都是輪流在孫家溝吆喝碰運氣。
不說那不知道在哪裏的六座礦山,就是鎮上那家篩礦場的廢鐵就能讓人大發橫财。
那院裏,堆着的廢鐵可是如小山一樣。
都是質地最高的鏟車或者一些壞舊設備。
隻要能跟這種大戶攀上關系,那等着數錢就行了。
不過最後,基本上所有人都放棄了這種想法。
因爲,孫家溝的大貨是絕對不會賣給他們這種開着車下鄉收破爛的。
在這幾年裏,就從來沒聽說過有收破爛的從孫家溝第三排第二家收來過大貨。
原因,那時候沒人知道。
不過後來時間長了,所有人心裏都大概也有了點逼數。
人家的貨太多了。
多到根本就懶得搭理他們這些小收破爛的。
也不是他們這種三道販子能消受的。
礦山有幾座、還有一個占地幾百畝的大礦場。
礦山軌道、吊籃、工程車輛、選礦設備、加工設備等等。
每一年淘汰的廢鐵那都是數百上千噸。
這麽多的東西,人都是直接和最高一級回收方直接打交道的。
不像一些小型礦山或者碾子鋪,隻能聯系他們這些收廢品的或者鎮上的廢品站讓他們賺差價。
“真是第三排第二家收的這些貨?”
“你确定是第三排第二家?”
苗應忠和劉海軍一前一後道。
唐北風能看出兩人的那種震驚之色。
不過他完全不明白是爲什麽。
難道這家的貨還不能收了不成。
唐北風眨了眨眼,無辜道。
“就是那家。你們等下跟我一起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有什麽不對的嗎?”
當然不對了。
苗應忠和劉海軍再次對望了一眼。
片刻後,苗應忠開口道。
“這家的貨你是怎麽收到的。”
唐北風沒有直接回答,他反問道。
“這家的貨不能收?”
“不是的。你先說說是咋收到這家的貨的。”
“人家有破爛賣,然後就喊我了。十幾條棉被”
唐北風能感覺到兩人的慎重之色,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說完,他又問道。
“有什麽問題麽?”
苗應忠和劉海軍兩人沒接話。
他們在猜測唐北風能收到這麽多貨的原因。
如果能找到原因的話,就有可能攀上一個大客戶。
但可惜,兩人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收了十幾條棉被,然後人家就突然喊住唐北風要賣鑽頭。
這裏面根本就沒有什麽直接關系。
難道是偶然的運氣?
無果之下,苗應忠皺着眉說。
“沒什麽問題。就是這家有很多廢鐵,不過以前沒聽說過有賣給誰過。你多和人攀攀關系。争取讓人的貨以後都賣給咱們。”
苗應忠說完,感覺似乎還是有些不妥。
他又說道。
“你跟你表叔先去,我去小賣部買包煙。”
客廳裏。
一身黑色連衣裙的孫尚玉合膝端坐在沙發上。
她時而淺笑、時而薄怒。
時而眼裏又流露出一種玩味色彩。
不過最終卻又輕輕歎了一聲。
那一聲歎息,似乎包含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但片刻後,孫尚玉連忙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有人進院裏了。
“玉姐。錢送來了。”
唐北風和劉海軍一同跨進了院子裏。
剛進門,唐北風就喊道。
孫尚玉扭頭看了一眼兩人,露出了個禮貌性的微笑。
沒說話。
唐北風也跟着笑了下。
同樣沒說話。
但唐北風身後的劉海軍卻是一呆後露出了震驚之色。
孫尚玉穿着一身黑色束身的連衣裙,凸凹有緻的身材被完全展現了出來。
白色沙發更是将她襯托的有一種别樣魅力。
就像是魅惑衆生的妖女。
但劉韓軍不是震驚于孫尚玉的魅力。
也不是震驚于她的風姿綽約。
在看到孫尚玉的那一瞬間,劉海軍已經猜到了孫尚玉是誰。
孫老虎。
孫家大掌櫃。
怎麽可能會是她!
劉海軍有些傻眼了。
不過唐北風完全沒有注意到劉海軍的異常。
他笑着走進了客廳後,将包裏的錢一掏放在了桌子上。
“玉姐。這裏是九萬六千塊。你先點點。”
唐北風說完,又從兜裏掏出自己的錢袋子。
數了八百七十五後,他再次放到桌子上說道。
“這裏是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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