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老太太看了昭陽一下，眼中全是笑意：“大概是我們命好吧。”

可不就是命好嗎？

像王婆子說的，都是閨女，這牛頭村誰家的閨女能像他們家真真這樣的？孝順長輩，還那麽聰明，做出河粉涼粉這樣的好買賣？

王婆子是羨慕郁老太太的。

一想到自己的孫女，王婆子就郁卒。

“唉……”她歎了口氣。

郁老太太安慰她：“你也别想太多，好好教教她，總會明白的。”

王婆子苦笑，自己是看着孫女長大的，什麽性子還有人比她更清楚嗎？

要是能教得好，她也就不用這麽愁，急忙忙地要準備她的親事，将她嫁出去。

隻有婆家的磋磨，才能讓她懂事長記性，不然以後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樣的錯事！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王婆子便準備回去。

郁老太太不肯要她的雞，讓她拿回去：“我也沒什麽事，這雞養着下蛋還能貼補下家用，靈芝的事就這麽算了，往後咱都别提。”

王婆子愧疚極了，非得讓郁老太太收下。

最後，兩人推來推去的，她直接将雞放下就快步走了。

郁老太太沒有辦法，隻能抓着雞追上去。

昭陽擡眼看着老太太的身影，有些同情王婆子。

她是個好的，可惜王靈芝卻已經長歪，不會醒悟過來的。

将來也不知道會給王家招來什麽樣的禍患。

“在想什麽？”裴暄的聲音在昭陽耳畔響起來，随後骨節分明、修長如玉的手指了指她剛剛寫的那個字，“這裏沒寫好，練字不要分心，抄二十遍。”

昭陽：“……”

從小到大，除了那個皇祖母，這還是她第一次被罰。

她微微昂起頭看了裴暄一眼。

裴暄卻滿目含笑：“乖，快寫，二十遍。”

昭陽莫名被他的溫柔驚得汗毛倒豎。

狗男人又開始發病了？

她趕緊将注意力放到練字上，乖乖寫了二十遍那個字。

裴暄誇贊：“真真的字越發有長公主的風骨，假以時日，說不定能超過長公主，說不定又會成爲一個讓大晉姑娘仰慕的女子。”

昭陽沒做聲。

系統卻哇塞：[長公主，你有沒有發現，裴世子好像你的腦殘粉啊。]

昭陽：“……”

裴暄可能真的腦殘。

但是粉？是系統沒睡醒，還是她在做夢？

[哎呀長公主，這個粉是粉絲，就是很喜歡你的意思。]

“雖然後世的詞彙奇怪，但我也不是不理解它的意思。”

周小麗的記憶足以讓她對後世有基本上的了解，雖然有些習慣讓她覺得難以接受，可存在即合理，說明有些倫理教條已經被淘汰。

[長公主，依我縱橫無數位面世界的經驗判斷，這裴世子對你肯定不僅僅是喜歡。]

系統這話讓昭陽愣住。

心底最深處那個不曾示人的角落仿佛被人翻了出來。

那些曾經生出過又被她壓下去的念頭再次滋長。

不僅僅是喜歡？

裴暄抱着她哭的畫面又一次在她腦海浮現。

‘等我，我會用西魏江山爲你陪葬’這句話，铮铮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