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不要被無關緊要的人擾亂思緒，認真練字！”與此同時，裴暄又伸手敲了敲書案。

昭陽回過神。

裴暄的聲音帶着溫柔和不易察覺的寵溺，與昭陽腦海裏冒出的不一樣。

昭陽覺得自己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了。

“在想什麽？若是有苦惱，可以同我說說的。”裴暄彎下腰，輕聲說道。

昭陽莫名覺得耳尖有些發熱。

“無事，隻是在想長公主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昭陽不動聲色，随便扯了個借口。

裴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爾後笑道：“長公主呀，長公主是個頂天立地的女子，男子在她面前都自愧弗如，她與鹿鳴關那十萬将士是大晉的守護神。”

“你好像很了解長公主？”

見鬼了，她怎麽就一點都不了解他？

重生之後再見裴暄，對他的印象是一次次的被刷新。

就好像她從來就沒認識過他一樣。

“長公主這樣的女子，很難讓人不注意到她。”裴暄沒有正面回答昭陽。

這世上再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長公主的。

别家哥兒在八歲時隻會欺負小姑娘，他就已經知道自己喜歡皇宮裏那位沉默寡言、卻天天被太後罰的長公主。

可惜那會他不懂事，明明喜歡得要緊，偏偏又跟别家哥兒一樣，隻會和長公主作對以此來引起她的注意。

後來漸漸長大，他明白自己若是太出色，太後絕對不會讓長公主嫁給他的。

他變成了衆人眼中的混世小魔王，帶着一幫世家子在京城裏到處惹是生非、橫行霸道，越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巴，娶到長公主的機會就越大。

直至那次他碰到長公主忽然救一個小乞兒，他忽然害怕長公主喜歡上别人，于是爲了讓名聲更敗壞，他跟長公主搶男人了。

而那些養在後院的少年都是他爲自己培養的人，他們每一個都有自己擅長的本事，但無一例外都長了好看的皮囊，旁人誤會，便讓他誤會。

哪怕親爹鞭子都打斷，他也絕不會讓他們搬出後院，後來就傳成他養了很多男寵……

念及此，裴暄看向昭陽：“真真，長公主她很好很好，往後你便知道，她真的是個值得你敬佩的女子。”

“你很敬佩她？”

“嗯，再無一女子能如她這般，叫人一眼難忘了。”

裴暄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昭陽臉上，仿佛透過郁真真那張臉，看到了長公主的面容。

兩世，他等得已經夠久了，他要娶昭陽陪她一起變老。

昭陽聞言，别開了眼：“我怎麽覺得，你跟長公主是舊識？”

“真真不開心？”

“沒有。”

“真真，我很想好好認識長公主。”

昭陽：“……”

“若是時光能倒流，我倒是希望能替長公主鎮守鹿鳴關。”

昭陽擡首。

“保家衛國是男子的事，可惜有些人卻裝不知道，厚顔無恥且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長公主的保護。”裴暄冷笑，所以這些人都得死。

等他将長公主再次培養成那個威震天下的女子，他會帶着長公主回京殺了那些人，提着他們的狗頭，去祭奠那十萬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