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你聽到，你要告發我嗎？”裴暄忍着笑意反問。

昭陽立刻又瞪了他一眼：“你正經點。”

裴暄失笑，這樣的長公主真可愛。

“好，我正經一點。”

昭陽懶得理他。

不裝失憶的裴暄，又有一點點看起來像她認識中的裴暄，但又有些地方不一樣。

罷了罷了，反正她也沒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裴暄，如今就當是重新認識裴暄好了。

昭陽不是真正的鐵石心腸，在知道裴暄曾默默爲自己做過那麽多事後，她又怎麽可能還像從前那樣，對裴暄沒有過好臉色？

“我們先去藥鋪，給錦平配些藥浴，讓他早些習慣這樣的訓練。”

“你爲什麽要這樣訓練他？”

“郁家總得有個能扛得起事的人，長輩一個個都是老實人，元林也是老實人，就錦平比較機靈，所以有些功夫傍身總是好的。”

“可他年紀這麽大了……”

“真真，雖說練武要趁早，但是年紀大了也不是不能練，總有旁的輔助辦法，比如藥浴。放心吧，我會讓錦平變成個至少能護住郁家的人。”

郁家對長公主有恩，裴暄願意拿出十二萬分的耐心來幫長公主報恩。

等他回去京城後，自然會有别的人替代他繼續教郁錦平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藥鋪。

藥鋪老闆自然認識昭陽，但是對于昭陽身邊突然多了個陌生男子，老闆愣了一下，感覺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是哪兒不對勁。

裴暄将提前寫好的藥方遞過去，老闆看了看，讓夥計過來抓藥，便跟昭陽寒暄起來：“聽說郁姑娘是趙大夫的徒弟？”

“嗯，承蒙師父厚愛，收了我這個弟子。”

“郁姑娘哪兒話，趙大夫醫術高明，郁姑娘将來出于藍而勝于藍啊。這要不是你，那些中毒的人哪能這麽快好起來呢？不知道郁姑娘可想過在藥鋪裏坐診呢？”

裴暄挑眉看了他一眼。

老闆連忙道：“每個月四兩銀子，如何？”

昭陽婉拒了：“抱歉老闆，我才剛剛開始學醫沒多久，坐診是萬萬不敢的，醫術不同旁的，那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學藝不精會害死人。”

“唉，以前我也找過趙大夫，可他就是不肯來，不知道郁姑娘能不能幫我勸勸趙大夫？每個月七兩銀子。”

“那回頭我幫老闆問問，但師父來不來，是他自己的選擇，我無法左右。”

“無妨無妨，隻要郁姑娘幫忙轉告一聲我便感激不盡。”

昭陽笑笑。

夥計很快将裴暄需要的藥材抓好，老闆一一檢查對過之後，便将藥材交給了裴暄。

從藥鋪出來，裴暄問昭陽：“真真你爲什麽不答應他？”

裴暄覺得昭陽能将中毒一事處理得那麽好，至少學過的醫術是沒有全忘的，若是在藥鋪坐坐診，說不定會完全想起來。

“人命關天的大事，哪能這麽草率呢？”

“不是還有我在邊上看着麽？”

“你就不用忙自己的事？天天跟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裴暄心想，他恨不得将長公主能像玉佩一樣天天随身攜帶，他去哪兒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