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神在此,還有誰!”
黃少天的長嘯在戰場上空回蕩。
九殒神劍懸浮身側,劍格處的鳳凰圖案流轉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短暫的交鋒下來,戰争騎士凱爾特胸甲破碎,熔核巨炮被斬成廢鐵;
瘟疫騎士斯維因的毒霧被劍氣淨化,本體像廢銅爛鐵般挂在殘破的旗杆上;
死亡騎士巴爾赫的骸骨大軍早已灰飛煙滅,此刻正捂着斷臂哀嚎;
惟有饑荒騎士索拉姆個老六,見勢不妙隻是在邊緣遊鬥,絕不硬碰,狀态稍微還算好一些。
“呼……呼……”
四大天災口中不斷發出喘息,雖然一個個都惡狠狠地瞪住黃少天,但卻再沒有人敢主動上前。
黃少天目光微凝,他的任務就是拖延時間,否則,以他的性子,早就宰了這些普渡教院的爪牙。
看來還得給他們一點希望,免得他們久久不動手,倒是讓那阿加雷斯提前沉不住氣了。
“這就慫了?”
黃少天劍尖輕挑,一道劍光将索拉姆從藏身處逼出,一臉挑釁道:“你們天災四騎士就這點能耐?“
“混賬!”
凱爾特突然暴起,戰争巨斧燃燒着血色烈焰劈來,“去死吧!”
來得好!
黃少天心中冷笑,看似倉促地橫劍格擋,實則暗中收力。
當巨斧與劍鋒相撞時,他假裝不敵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誇張的抛物線。
“噗——”
甚至于,他還故意逼出口鮮血,捂住胸口,一臉虛弱的模樣。
“啊?”
戰争騎士長凱爾特都愣住了,不對啊,他的力量怎麽一下子……
“哈哈,他受傷了!”
斯維因尖叫着從旗杆滑下,“剛才他不過是施展秘術,強行激發出潛能,現在秘術增幅消失,他實力大跌,趁此機會,一起上!“
四大天災見狀,頓時重燃鬥志。
凱爾特揮舞戰斧,索拉姆召喚腐化之雨,巴爾赫重組骸骨巨龍,斯維因更是釋放出壓箱底的瘟疫之源,無不氣勢洶洶,想要趁黃少天虛弱之際,解決這個心腹之患。
就是這樣!
黃少天暗自冷笑,跟他們演戲,總好過跟阿加雷斯拼命。
淩峰啊淩峰,你小子可抓緊點,這幾個蠢貨好糊弄,阿加雷斯那個老狐狸,可騙不了多久啊!
如此這般,黃少天邊戰邊退,看似狼狽實則遊刃有餘。
每當險象環生時,總能以精妙劍招化解。九殒神劍在他手中更是變幻莫測,時而化作銀河傾瀉,時而凝爲星辰墜擊,完全将戰場變成個人表演的舞台。
而四大天災簡直氣瘋了,每當以爲就差一點點就能解決掉黃少天,偏偏又被對方一劍劈飛,或者幹脆一腳踹飛。
于是乎,越來越多的高手加入戰場。
紅衣大主教斯内克,聖盾騎士軍團首領赫卡裏姆……
不一會兒,已經有足足二三十人,追在黃少天屁股後面,發瘋似的想要把黃少天圍殺,但來多少人,黃少天就使出幾分實力。
反正無論如何,就是奈何他不得。
“九殒·星璇!”
就在此時,隻見黃少天突然旋身斬出圓弧劍氣,将四大天災再度逼退。這個劍招看似兇猛,實則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殺不死對方,又讓對方無法纏住自己。
幾十個真理級的強者,就像是在海裏摸一條狡猾無比的魚一般,耗費了大量時間,卻連那條魚的一枚鱗片都摸不着。
“該死……”
凱爾特狠狠擦去嘴角血迹,“他在耍我們啊!”
“喲!看出來了?”
黃少天咧嘴一笑,“嘿嘿,沒想到你這大塊頭,居然是幾十個人裏面唯一長腦子的!”
“你!你這個小雜種!”
一衆紅衣主教,騎士長們,皆是氣得幾乎吐血,想到方才被這家夥當狗溜了半天,頓時羞憤難當。
然而,話音未落,就聽“砰”的一聲炸響,那個膽敢辱罵黃少天的紅衣主教,腦袋直接炸開,死的不能再死了。
“記住,我可以戲弄你們,但你們要是敢罵我,那就得死!”
黃少天劍鋒一蕩,“這,就是實力!”
而就在此時,戰場上空突然裂開金色縫隙。
隻見六道光翼緩緩舒展,神聖與毀滅交織的威壓讓空間都爲之凝固。
“阿加雷斯大人!”
斯維因聲音發顫,瞬間跪拜下來。
霎時間,所有普渡教院的信徒們,齊刷刷跪倒,四大天災以及那些紅衣主教,也紛紛匍匐下來,頂禮膜拜。
黃少天瞳孔驟縮。
真正的麻煩,終于來了!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拖延下去,也罷,正好試試自己現在的實力,和阿加雷斯之間,到底還有多少差距!
“蝼蟻!”
伴随着一聲低喝,刹那間,神威如獄,即便是黃少天,亦是感受到仿佛有一座遠古神山鎮壓而下。
這老東西,抛開别的不說,出場的排場,每次倒是都不小!
隻見天穹之上,三對巨大的光翼完全展開,頓時遮天蔽日一般,整片戰場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阿加雷斯懸浮在聖光中,面容籠罩在柔和的光暈裏,唯有那雙眼睛,如同兩顆燃燒的恒星,蘊含着令人戰栗的威嚴。
“你好大的膽子!”
阿加雷斯俯視着黃少天,他的聲音似乎很輕,卻讓黃少天五髒六腑都震顫起來。
“看來上一次,你還沒有學會吸取教訓!”
阿加雷斯的目光,冷冷掃過黃少天,“這一次,我會徹底折了你的劍!叫你萬劫不複!”
“哈哈哈!”
黃少天放聲大笑起來,“也不知道上一次,是誰灰溜溜的逃跑,如喪家之犬!”
“找死!”
阿加雷斯仿佛被踩到尾巴的野貓一般,頓時炸毛。
他這半年,之所以一直待在這充斥着煉金毒氣,不見天日的底城,就是要親手讨回當日那奇恥大辱。
否則,若是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到天空區,他以後還能在裁決會擡得起頭來麽!
特别是北冥軍神那家夥,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嘲笑自己!
所以,不将武盟徹底夷爲平地,他絕不會返回!
而此刻,他終于感應到太上玉皇的氣息已經開始垂危,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