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佐真人一愣,伸出去的手一空,隻得讪讪地收回手。
“光靈根真是......都是怪胎。”他無奈地用扇子點了點自己的鼻尖:“難道靈府都是出生就自帶的嗎?”
他倒是沒多少驚訝。因爲很多年前已經被另一個人吓過了,這麽多年好歹有點免疫了。
他已經習慣了一切不合理的解釋都可以用光靈根的獨特性解釋過去。
“難怪師弟一定要見這孩子。”不用照顧新弟子,清佐真人靈器飛的更快了,幾個呼吸便到了長安峰。峰内的弟子已經在山門迎接。
清佐真人随性,弟子們也熟悉他的性格,都沒太多的約束,一個個探頭探腦想見師父新收的小師弟。
據說還是光暗雙靈根呢。
結果卻撲了個空,根本沒見到人。
“師父,小師弟人呢?”最跳脫的七師弟問道,他已經受夠了滿峰他資格最淺的生活啦,迫不及待想有個小師弟可以代替他這尴尬的局面。
“她去......”清佐真人說一半卡殼了。
等等,她去哪了......進入靈府後去了哪呢。
他是不是疏忽了什麽,就算她和師弟一樣是特殊的光靈根。但她畢竟還是個孩子,他就這麽走了是不是有點不合适......
完了完了,清佐真人表情有一瞬間凝固了。
衆弟子一見他這不靠譜的樣子,都露出了了然加微微驚訝的表情。大弟子猶豫道:“您不會......把小師弟落在别的地方了吧。”
清佐:......他該怎麽說。
見清佐真人沉默,衆弟子的表情一言難盡。
“師父......您落哪了,我們替您去将小師弟帶回來。”大弟子歎了口氣,心裏對素未謀面的小師弟多了點同情。
雖然師父一直不靠譜,但把人丢了,還是第一次。
可憐的小師弟。
清佐真人:......他哪知道人去哪了。他總不可能跟你們說那孩子連築基都沒有就建成了靈府,然後在他這個合體境手下跑了吧。說出來也太丢人了。
他還是先去問問師弟吧......希望光靈根的怪胎們都能互相理解。
他太難了。
......
莫錦辰一開始哪也沒去,壺中天的特性是從哪進去,隻能從附近出來。
所以等清佐真人離開後,她才會離開壺中天的空間。
她之前算好了,這位置在長安峰的範圍内,隻是不是正山門。最重要的是,這裏離她探測到的執安真人的位置非常近,她要是掉落的位置恰當,同時預視沒有出錯的情況下,應該可以很快到達。
至于這麽高掉下去會不會死,神祭在應該不會讓她死。
“宿主。”光團子看着莫錦辰躍躍欲試的樣子臉都吓白了,卻在接受到了什麽消息臉色變的更差。
“宿主,這裏是有結界的。”光團子見莫錦辰已經打算出壺中天了,趕忙說道:“您被算計了!”
莫錦辰停下動作。
光團子忙接着說:“我剛剛收到這個世界的消息。這附近本來是有結界的,卻在您接近的時候主動撤掉了。”
“這人甚至撤去了靈力防禦,要不然以這個人的境界,您的預視根本無法探測他。”
“他故意暴露位置,撤開結界,就是想引誘宿主您過去,請君入甕。”
“他在算計了您每一步的動作!宿主,這次您不能去。修仙界很多東西我們無法控制,貿然前往會吃大虧的!”
光團子苦口婆心地勸阻道,是真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莫錦辰眼底預視的光亮起又熄滅,她呼出一口氣:“這不是正好。”
“......啊?”光團子愣了。
“要是這修仙界連我這種築基都沒有的人都可以橫沖直闖,那有什麽用。若是我要找的那個人,是我随随便便就能探測到的存在,那我找他也沒什麽用。”莫錦辰笑起來:“我之前一直擔心的爲什麽會如此順利。不過若是那個人的安排,那一切就合理的。”
光團子磕磕絆絆地說:“話是這樣說......但您不怕,他會對您不利嗎?”
“我沒那個資格。”莫錦辰跳出空間,一瞬間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刮的她睜不開眼。
“一個差半步就能飛升成仙的人,要害我一個普通人,沒必要這麽麻煩。”
她的話被風刮散,開始無限接近地面。
碰的一聲巨響,莫錦辰仰面摔在地上,擡眼看着天空,似乎一層薄薄的屏障在上空重新合攏起來。
結界。
莫錦辰緩緩站起來,身體除了之前預視的反噬外沒有半點不适。隻是腳下的土地結起了一片冰晶,延伸出去。
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開始打量這個地方。
就好像隻是個普通的小院,有樹有亭子,遠處有水聲。莫錦辰轉頭看到了不遠處庭院裏,一個白衣男子正坐在石桌前,和自己下棋。
男子身形略顯消瘦,白衣是毫無瑕疵的銀白,坐在那裏似乎與天地相融,不特意去看幾乎會忽視他的存在。可當他清清淺淺地擡起頭,一雙清澈的琥珀色眸子往莫錦辰的方向一望。就算是經曆了這麽多世界的莫錦辰,都一瞬間繃緊了神經。
他不是人吧......哪有人的眼睛會幹淨成這樣,仿佛被天地間的靈氣洗過一樣。男子看起來面容有點長久未見陽光的那種蒼白,眉眼清麗隽秀的仿佛一副水墨畫。但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往往不會在意他的相貌,而是會一瞬間注意到那飄逸出塵的氣質,仿佛下一秒就會羽化而登仙。
莫錦辰其實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因爲這會讓她覺得她面對的不是人,而是一片虛無。
“聽說你找我?”男子卻先開口說話了,他笑起來,眼底沒有多少情緒,琥珀色的眼眸卻仿佛微風吹過盛滿月光的湖面,蕩漾起溫柔的漣漪。
這一瞬間他似乎才活了過來,從高高在上的九霄來到了凡間。
“聽誰說的?”莫錦辰條件反射反問道,問完才發覺自己這麽反問回去有點不合适。
男子沒有說話,隻是微笑。可周圍的樹卻開始無風自動,連莫錦辰這種暫時還沒入門的人都可以感受到靈力的流動,拂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點點涼意。
他什麽都沒說,可這天地已經替他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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