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擺在莫錦辰面前的是兩個選擇。
一是繼續計劃,兩個一起去見上帝。
二是放棄。畢竟,腐镯并不是無解的,一切都還可以回頭。
莫錦辰捏緊了拳頭,手心裏的紅線,連接着正是腐镯,隻要她願意,噬因的火就能從手心的腐镯燃起,蔓延出一片因果的火焰。
“雲延你不該來的......你不該多管閑事......”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你爲什麽要管我呢,我自生自滅不好嗎......我還能帶走一部分你們最讨厭的蟲族,這交易不合算嗎。何必,來送死呢。”
她呢喃着,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去推面前的雲延,雲延順着她的力道退了一步,兩人的距離非常近,卻也足夠看清對方的模樣。莫錦辰緩緩地收回手:“你自己闖進來的,不是我的錯。”
反正當天爲了任務她也捅過雲延一刀,現在再殺他一次也是可以的吧?
反正......反正他也隻是這一世死亡,不是還有以後嗎......
是吧,她沒有錯,是他錯了。她一個人挺好的,是他偏偏要來摻和,怪不得她......
也許,雲延隻是吓唬她呢?或許隻是逼着她放棄呢?也許隻要她一放出噬因的火,他發覺不對了就會立刻離開呢?
莫錦辰吸了吸鼻子,這個世界一點都不好玩。
“我給你三秒鍾吧。”莫錦辰手裏騰地燃燒起火焰,幾乎是貼着紅線燃燒,隻要微微擺動就能帶動着紅線一直燃燒到腐镯上:“這是噬因,你應該有修仙屆的記憶,應該知道這是什麽。”
“我知道。”雲延點點頭,低垂着眼簾輕笑:“光靈根的功法不多。這是你從我書房偷學的吧?”
“吞噬因果,以極緻的光靈力驅之。”他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如若是噬因,對這個世界來說,确實沒能攔的住你。”
“所以我給你時間後悔啊。”莫錦辰微微咬牙,眼睛睜地大大的:“反正你攔不住我。雲上将,你不應該來的。”
所以,滾啊。
“三......”
我就數三秒,三秒後便不再等。
“二......”
反正就她決定的事情就不會再後悔。
“一。”
求你了,滾啊。
啪。
金紅的火焰以燎原之勢迅速蔓延,夾雜在蟲族逃竄驚恐的聲音中的,是淡淡的哽咽。
“我後悔了......”
......
副官站在戰艦内,冷靜地指揮着軍隊摧毀這個星系。
“注意封鎖空間,蟲母所在的星球上出現了未知病毒。用火力壓制,不要讓任何一隻蟲族逃出來。”副官下了這個命令,接收到各個戰隊的回複後關上了通訊,躺在指揮椅上歎了一口氣。
巨大的指揮屏幕上,是激光炮火帶出的各種各樣的刺眼的光,蟲族還在複蘇的前期,蟲母尚且虛弱,也沒能繁衍出足夠數量的蟲族大軍。這是一場一面倒的戰争,是人類徹頭徹尾的順利,也不知道這位副官,爲何歎氣。
咔哒。
身後傳來機械門打開的聲音,副官站起來轉身:“解決了?”
“嗯。”來者淡淡地點點頭:“β屬B亞群病毒,算是古老的病毒之一了。”
他笑了笑,頭發似乎剛剛洗過,微微滴着水:“因爲早已經被控制和消滅,手環無法分析識别。不過,關于這個病毒的藥物到現在還在曆史博物館呢,不過是調用一下的問題。”
“解決了就好。”副官松了一口氣:“這次你簡直太亂來了......你家小家夥呢,你打算怎麽處理?”
“前面哭爹喊娘地被送入醫療組了。這種病毒處理起來也不用太久,現在估計也快出來了吧。”來者勾了勾唇角:“我讓他們一處理完就把她送過來。有些事情,還是得教好。”
“還真是嚴厲呢,雲上将。”副官坐回椅子,回頭看顯示屏:“蟲族這件事初步也解決了,剩下收尾的就不是我們的事了。”
“回去吧。”雲延颔首,目光被絢爛的炮火,染出了明亮的色彩。
......
莫錦辰現在恨不得泡死在這個浴缸裏。
啪嗒一聲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水面,一下子水花四濺。外面立刻有女生的聲音詢問:“怎麽了?需要幫助嗎?”
“不需要。”莫錦辰狠狠地哼了一聲,但到底沒有對外面無辜的小姐姐惡聲惡氣。
雖然她知道,這個小姐姐在外面就是爲了監控她。估計隻要她表現出任何一點點想要自殘或者逃跑的迹象,不用懷疑,外面這看似溫柔的小姐姐會立刻化身成母夜叉把她綁到雲延那裏去。
莫錦辰她悔啊,她真特麽後悔,怎麽就一時想不開沒有使用噬因呢?
她确實點燃了火焰,卻不是噬因,隻是普通的光靈力凝聚的火。目的隻是爲了吓唬雲延讓他趕快滾。
畢竟她之前用普通的火焰試探了一下,發現這個世界沒有靈力的雲延根本分不清楚噬因和普通火焰。
這不是很好騙嗎?
莫錦辰這麽想着,也付諸于行動。火焰燃燒起來,正當她想趁亂跑路時,雲延卻出乎意料沒有退後,反而向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有那麽一瞬間,雲延的眼神讓她覺得,他是真的想和她死在一起。
但也隻是一瞬間。
接觸的那一刹那,雲延似乎也反應過來了什麽,眼裏沉重的情緒轉變爲了錯愕。下一秒他微微低下頭,笑開了。
莫錦辰沒有見過雲延這樣笑,琥珀色的瞳孔裏仿佛水面落入了陽光,波光粼粼,漾開了溫柔潋滟的水光。
“算你有良心......”聲音輕的仿佛是一個吻,帶着顯而易見的愉悅:“小家夥。”
他如是說着,笑的溫和無比,手上的動作卻非常幹脆。精神力的壓制襲來,莫錦辰隻來得及悶哼一聲,醒來的時候就在醫療室了。
嘩啦!回憶以後越想越氣的莫錦辰沒忍住又将浴缸裏的水灑的七零八落。
她就是很後悔!後悔爲什麽沒有真一把噬因帶着雲延這腹黑去見上帝。一片水痕中,紅線弱弱地在她身後搖晃,猶猶豫豫地掏出了已經沉睡的腐镯。
腐镯怎麽莫名其妙沉睡?能量耗盡還是啥的?莫錦辰皺了皺眉接過來,用力戳了戳一旦封印沉睡就半點用沒有的腐镯:“你個沒用的東西。”
“還好意思說是疾病之源?被人家三兩下就解決了,你就是個渣渣子!戰五渣!”
腐镯其實也很委屈。如若瘟疫真的傳播開了,就算是科技發達的星際時代,也夠人類頭疼的了。但很可惜它被抑制在了萌芽裏,還沒來得及大顯神威呢,就和蟲母一樣被控制了。
這能怪它嗎?啊?
腐镯:寶寶委屈.JPG。
可惜莫錦辰并不能從一個镯子上看出它是否委屈,随意将其扔進壺中天後,她又打開了花灑,将浴缸裏的水灌滿。
嗚,星際時代也隻有有錢人家才會安裝清理麻煩又費時的預感了,沒想到戰艦裏居然有,她可要好好珍惜。
還有一個原因嘛......就是她還是想能拖時間就拖。唉,她一點都不想再看到雲延。
就是煩他。
絕對不是因爲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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