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莫錦辰被小姐姐們送到戰艦駕駛艙的時候,就是這麽想的。
這個世界的任務怕是廢了,連蟲母的能量也沒拿到,血虧。
但好歹......她沒有忘記本心。算不幸中的萬幸吧。
但駕駛艙的門一打開,她就不這麽想了。
成功先被雲延的冷臉吓到,然後成功被兇哭。
駕駛艙的門一關,雲延就直接從年少有爲的年輕上将,變成了恨鐵不成鋼的老父親,現場開始訓孩子。
“病毒,噬因,你很能啊莫錦辰。”
“怎麽,敢做不敢當,罵不得是嗎?”
“你就這麽不在乎自己的命?那你在乎什麽?”
“來,不是想自殺嗎?刀給你,來......你敢接,我腿都給你打斷。”
“别讓我再看到類似的情況,我這不是警告你,是告知。後果你自己知道。”
“之前不是很能嗎,哭什麽哭?你還委屈上了?是我之前罰的輕了,還是你覺得我管不了你了......”
雲延說着說着,還真是越說越氣,想起這熊孩子伸出手迎接蟲族揮下來的巨大帶倒刺的足時候的樣子,簡直就氣不打一處來,開始挽袖子。
莫錦辰一看情況不對,原本假哭帶上了幾分真實,嗷的一聲眼淚和不要錢的一樣,沖上去就抱住了雲延,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胸前的軍裝上蹭來蹭去。
反正跑到哪都會被抓回來,還不如以退爲進。抱着他哭總不好下手揍人吧?
莫錦辰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突然想起了蟲母的能量她一毛錢都沒摸到,自己還廢了不少靈力,分割意識碎片做計劃。瞬間感覺虧了一千億,心在滴血,悲從中來。
哇,她太慘了。她的計劃,她的任務,她的能量!
嗚嗚嗚......她的心靈急需安慰。
這麽多世界的任務,别的沒有鍛煉出來,哭的讓人心疼這件事,莫錦辰倒是鍛煉出來了。她本來就是孩子心性,一舉一動都帶着孩子氣,人類的基因在潛意識裏對幼年的生物更爲寬容,加上她哭的好不可憐,确實容易讓人心軟。
别人心不心軟不知道,反正雲延眉頭越皺越緊,卻沒有再說下去。
甚至他不禁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真的太兇了,吓到她了。或者這孩子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開始悔過了?
光團子:......您在想屁吃。
宿主要是這樣就悔過了,那她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完成這麽多次任務了。信不信你把袖子放下,你看不見的地方她就能繼續上天?
可惜,光團子的心聲雲延聽不見。
莫錦辰還在哭,哭的特别投入,以至于聲音都有點啞。她兩隻手緊緊抓住雲延背後的衣服,似乎哭累了沒什麽力氣,還在慢慢往下滑,不管她的話,作勢就要滑到地上了。
在她快要滑到地上的時候,雲延終究還是歎了一口氣,伸手将她抱起來。見她哭的快要岔氣,還安撫地在她背上有規律地拍着,動作無比娴熟。
雲上将這一副哄孩子老手的模樣,之前一直在駕駛座後面裝不存在的副官簡直沒眼看。
副官探出頭來,有些無語地轉頭提醒道:“你這一抱,你之前訓了半天全白費了,前功盡棄。”
他看了一眼在雲延懷裏嗷嗷哭的莫錦辰,有點無法将這個撒潑起來也可憐兮兮的孩子,和那個以一己之力下了一大盤棋,甚至連自己都算進去的瘋子聯系在一起。
唔,這個小孩确實了不起。運籌帷幄,心狠手辣的年輕上将在她面前也得好好哄這小祖宗。
副官啧啧啧了幾聲,故作深沉地搖搖頭:“雲延,你的作戰能力我是服的,但你這教育孩子的水平......啧啧啧,我可不敢恭維......”
“慈母多敗兒啊,雲上将。”
雲延:“......閉嘴。”
......
一場鬧劇落下帷幕,莫錦辰的作死小計劃雖然沒有成功,但其他事情倒還算順利。
聯盟的前任元帥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他餘留的勢力被嚴重削弱,随着他牽扯的勢力一步步瓦解,少了一堆背後虎視眈眈的人,雲延他們都輕松了不少。
在塵埃落定之前,橘倩倩曾來找過莫錦辰。她來找莫錦辰兌現當年的一個要求。
莫錦辰想起了那時候橘倩倩請她吃酒,她答應的話。看着眼前的紅發女孩,莫錦辰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她們之間到底說了什麽,之後橘倩倩離開了聯盟星,去往了雲延手下的71區隊。
橘倩倩離去後,多迦南漸漸疏遠了莫錦辰。莫錦辰在學校又恢複了孤身一人的狀态,但好像她還挺習慣的。
有逐星在手,加上三S級的精神力,她很快超過了同齡人,也成了聯盟排的上号的新秀。
一切都這麽順其自然。很快,莫錦辰已經成年了好幾年,雖然偶爾露出幾分孩子氣,但光從外表上看,已經成長爲一個成熟的大人了。
有一天,坐在窗幾明亮的房間裏,莫錦辰想起了尚未完成的一個任務。看了看邊上穿着常服帶着金絲眼鏡看書的雲延,她蹦蹦跶跶地過去,直接拿走他手裏的書坐到他腿上。
“叫爸爸。”莫錦辰搖搖手裏的書,仰着下巴威脅道:“不然我燒給你看。”
她清楚的記得,這幾天雲延都在書房看着這本書。以他的精神力,一本書能看這麽久,隻能說明這本書非常重要。
“快點。”見雲延琥珀色的瞳孔裏有些許迷茫,莫錦辰不耐煩地催促道:“我數三秒,你得想清楚,三秒後不叫,你就得和你這本書說拜拜了。三,二,一唔.......”
雲延向前用一個輕淺的吻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莫錦辰懵了一秒,手裏的火焰受到驚吓真的燃燒起來,燃起了書頁的一角,書本吧唧一聲掉落在地。
“書......”她掙紮了一下,趕忙偏過頭想要搶救,被雲延捏着下颚轉了回來。他輕輕打了一個響指,火焰熄滅了,被燒了一半的書可憐巴巴地落在地上。
這下莫錦辰有點慌了:“這......不是我想弄的,是你突然親過來......”她說着,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雲延的表情,卻被他的笑怔在了原地。
雲延的眼睛确實很漂亮,盛滿了月光一般清澈的笑意,寵溺又帶着一點點慵懶頹靡,溺人的很。
看慣了這家夥平時清風霁月的笑,或者虛僞的笑,一下子笑成這樣,莫錦辰突然有些不習慣。甚至潛意識裏還覺得危險。
幾分鍾後,莫錦辰驗證了自己的潛意識是對的。
體質E的某人在肺活量方面确實也很糟糕呢。可憐的小家夥喘不過氣來,嗚咽兩聲推了一下面前帶着金絲眼鏡的斯文敗類。
“叫爸爸?嗯?”雲延輕輕笑了一下,狹長的眼尾漾開绮麗的紅,輕蔑卻又克制:“再說一遍,小家夥?”
“要不換你來叫......怎麽樣?”他勾起唇角,看似好心地提議道。
“錯了錯了......不叫了不叫了。”莫錦辰悔不當初。但見自己這麽說,雲延一點也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靈光一閃想到了地闆上燒了一半的書,想着雲延八成是爲了書找自己算賬,忙補救道:“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書到底是什麽,我賠你還不行嗎......”
“行啊。”雲延這時候倒是好說話的很,在莫錦辰微微錯愕的目光下,扶着她的小腦袋再一次湊近。
“把你賠給我就行。”
雲延輕輕啄了她的唇一下,在她看不清的地方,琥珀色的眼睛裏溢滿了溫柔。
至于地上那本書,早就不重要了。他這麽多天待在書房,隻是見這小家夥平時甚少找他,所以找個借口待在她最喜歡的房間裏,能和她在一起多待一會。
這麽多天,他哪裏是在看書,隻是端着那本不知名的書,想多看她幾眼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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