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團子在空間裏被莫錦辰一套騷操作搞的目瞪口呆。
以前宿主雖然也喜歡玩手段,但因爲怕疼,所以苦肉計用的還是比較少的。
沒想到現在給自己一下已經用的這麽順利了嗎??
聖裁考慮的方向和光團子完全不一樣:“......她怎麽到現在還以爲自己是條龍啊?”
他哼了一聲:“神祭的力量慢慢比龍的強多了,她爲什麽不用神祭的力量?”
光團子:“......”
它一爪子扒拉在了聖裁頭上:“你是巴不得宿主把自己打死吧你個傲嬌死渣男!”
......
救護車的聲音呼嘯而過。雲夫人在辦公室接到老師電話的時候,會議也不開了急匆匆趕去了醫院。
路上的時候祂有些奇怪,就算那孩子身體再差,最關鍵的覺醒時間過去了都沒事,怎麽會突然暈倒呢?
要是真有什麽問題,早上還和莫錦辰碰面的祂不可能看不出來。
到了醫院,拿着那張心髒挫傷,局部出血水腫的診斷書,雲夫人一臉懵逼。
沒記錯的話,這是心髒受到撞擊可能出現的傷吧?
這熊孩子怎麽弄出來的??
祂翻看着那張診斷書,病床上的莫錦辰已經醒了。她打了個哈欠,就和剛剛睡醒一樣,還有心情給祂打了個招呼:“你好啊,娘親。”
态度熟稔的好像大街上碰到熟人一樣,恨不得搖搖手說一句,诶好巧你也來這裏啊?
祂是不是還得回一句,哈哈是啊好巧好巧?
“你的傷怎麽回事?”雲夫人将診斷書放下,坐在了莫錦辰身邊的椅子上。
莫錦辰聽出了祂的言外之意,問的是傷,而不是病。
她隐瞞下了龍魄的事情,其他的一五一十地說了。
畢竟,在那個冷的發慌的晚上,雲夫人的反應很明顯能看出祂是知道這些不屬于人類的力量的,甚至雲夫人的身份也很特殊。所以莫錦辰自己弄傷自己這件事,沒必要瞞着祂——因爲瞞不住。
雲夫人聽完來龍去脈後沉默了很久,伸出手的時候,莫錦辰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下。
這個十分沒有安全感的動作讓雲夫人都愣了一下,之後祂笑道:“怕什麽呢小孩,你頭發亂了。”
莫錦辰這才反應過來,雲夫人隻是想撫平她頭上的亂毛。
“值得嗎?”雲夫人梳頭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好歹比莫錦辰自己整的要好的多。
祂在問莫錦辰,就爲了澄清一件事情,将自己搞受傷,值得嗎?
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莫錦辰看了一下手背上的滞留針,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我其實挺怕疼的。”
“但這次,不是很疼。”
雲夫人理着她頭發的手,停滞在了半空。
“舌上有龍泉,殺人不見血。”莫錦辰攤開看自己的手:“被誤會,被曲解,被厭惡的疼,比我現在心髒上的傷,難受的多了。”
她有些懵懂地歪了下頭,聲音迷茫卻又帶着詭異的威壓:“好奇怪的想法,讓我都有些看不清我自己了呢......”
她這樣的種族,爲什麽要在意人類的看法。
真是奇怪呢......難道變成人類後,心境也變了?
“她有心魔。”空間裏,聖裁倒吸了一口氣:“難怪......”
難怪,成不了神。
光團子的聲音很小,帶着顫抖:“怎麽會呢......修仙之人亦有心魔,看破了悟透了,自然就沒事了。”
“我又沒說她有事,你激動什麽?”聖裁看向光團子:“我隻是說她現在成不了神而已,心魔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你不用緊張......”
光團子對他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自然......”
要是心魔這麽好解除,它就不用這麽多年,反反複複地經曆這場輪回了。
現實中,雲夫人大概也看出了莫錦辰情緒不對,但也隻當青春期的孩子鬧脾氣。
“知道了。”祂摸了摸莫錦辰的頭算是安慰:“這件事情,我會和你們校領導說清楚,證明也會開過去。下次,不要用這種極端的方法了。”
莫錦辰乖巧點頭,床頭水杯裏的水無聲無息地結了冰,在雲夫人轉身離開房間的時候,啪地碎開了。
一個又一個晶瑩的碎片裏,莫錦辰看着自己的倒影,咧嘴笑了一下。
帶着惡意的笑,宛若惡作劇成功的孩童。所有倒影也跟着笑,但是很快歸于沉寂。
“一點都不好玩。”
她自言自語,掩蓋了眼裏的落寞。
......
莫錦辰第二天堅持要去上課,本就是無法無天的大小姐,雲夫人點頭之後也沒人敢攔着她,任由她辦了出院手續去了學校。
周圍的同學和老師在經曆了這一場變故後,都恨不得将她當瓷娃娃供起來。莫錦辰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們的态度轉變,想了想這種情況到底還是比之前要好吧?
周雅看着眼前這一幕,心裏隐約有些不平衡。
莫錦辰這小病秧子憑什麽啊,就懂得裝可憐,死讀書。其實腦袋蠢的要死,随随便便就被騙。爲什麽大家還要照顧她,弱者有禮嗎?還是有錢有理?像莫錦辰這樣的人,到社會上也是被割的韭菜,又何必來學校浪費時間?
周雅看着前面莫錦辰的馬尾想着。像莫錦辰這種富貴人家的病秧子,就算成績好又能怎麽樣,身體原因不一樣不能爲社會貢獻。待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憑什麽要來礙她的眼。
天知道,來這所學校的第一天,周雅看到莫錦辰是什麽樣的感受。
骨架纖細的少女站在陽光裏,臉色并不好,帶着一絲被驕縱過頭的叛逆。但就算如此,光也對她格外仁慈,将少女的發絲和臉頰染上溫柔的金色。
第一次見面,就讓周雅又讨厭她,又忍不住想和她親近。
周雅深深地皺起眉,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下課時,周雅一臉擔憂地走到莫錦辰座位前,關切地道:“錦辰,你身體沒事吧。”
她有些嗔怪地提起了方思濤:“都怪思濤他咋咋呼呼的,他一直是這樣沒腦子沒心眼。吓到你之後他心裏也過意不去的,當天一直在和你道歉來着,說無意中傷到了朋友他很愧疚......”
周雅的聲音不算小,周圍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這裏的動靜看了過來。
莫錦辰唔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方思濤今天沒來上課。
“錦辰,思濤他确實是無意中做了錯事,他也想和你說對不起......看在他和你是朋友的份上......”周雅咬了咬牙,似乎說的很艱難。
“你能不能讓你的家裏人不要再爲難他了,讓他來上學啊......你不是也沒事嗎?而且今年就要升學考了,他要是錯過了,一輩子就毀了。”
在周圍人低聲的交流聲中,莫錦辰歪着小腦袋,很真實地發出了一聲疑惑:“啊?”
真是一臉懵逼二臉茫然,就好像高數課上撿了一隻筆就再也聽不懂老師在講什麽的學生。
“什麽叫我家裏人爲難他啊?”莫錦辰不解地問道:“我爸還在出差呢,我都聯系不上他,怎麽可能有空找别人麻煩。至于别人......”
她露出了一個算的上天真無邪的笑容,卻怎麽看怎麽詭異:“除了爸爸外,我唯一的親人就是媽媽了。媽媽去世了很多年了,她應該不會從墓地裏爬出來就爲了這個事情吧......”
陰氣森森的笑容,配上她慘白的臉色,教室裏的溫度都好像冷了幾分一樣。
周圍徹底安靜了,也不知道是被莫錦辰吓的,還是憐憫莫錦辰的遭遇,亦或者兩者都有。
周雅硬着頭皮繼續開口:“你不是還有一個繼母嗎?我記得你和我說過,她很有手段,是個心機深沉的狐狸精......”
“不是。”
莫錦辰字正腔圓地打斷她的話,完全沒注意到教室窗戶外一個穿着白色西裝的身影。
“不是狐狸精。”女孩的聲音清晰且堅定,明明自己就是白白小小的一團,但努力維護一個人的樣子也足夠讓任何人動容。
“你不懂就不要亂說。”莫錦辰看着周雅尴尬臉紅的表情,不客氣地道:“雲夫人明明,祂明明......”
“明明是白蓮花啊喂。”
全場寂靜。
周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