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任何沒有難度的東西,都無法令人珍稀,而越是艱難的東西越能激發人的鬥志,正邪源力此刻正是激起張乾鬥志的一種能量。
隻是曾經的正邪源力爲何汲取的那麽輕松?難道是世界等級的原因?隻因爲現實世界中道法絕塵,所以正邪源力比較容易汲取?
這一刻的時間,在張乾眼中過得極爲緩慢,正邪源力的汲取速度猶若龜速,半天過去隻不過拉進了絲毫而已!
好在張乾心性韌性極好,否則面對此幕必然放棄,逐漸地幾日時間匆匆而過,終于那絲絲縷縷的正邪源力進入了他的體内,化爲蓬勃的源力随着經脈的運轉,融入了金丹之内。
當正邪源力入體的刹那,張乾面上不禁一悅,僅僅絲絲縷縷的正邪源力,竟能抵得萬千靈氣帶來的效果,這一切的艱難險阻明顯都很值得。
這也證明,正邪源力的程度遠遠高于天地靈氣,無疑日後正邪源力将成爲張乾修煉主流。
有了這一刻的成就,張乾對于正邪源力的汲取更加富有耐心,雖然此時對于汲取正邪源力的速度很慢,但終有一日呼吸間便能攜帶大量正邪源力,到得那時他的源力回複速度必然成倍提升。
雖然仙界的仙氣高了天地靈氣數倍,但對于目前的人間來說,正邪源力卻是極爲強橫的,保不準仙界的正邪源力更爲高昂呢?
然而此刻的張乾,在有了一絲正邪源力爲引後,對于正邪源力的汲取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由此可見正邪源力之間是相互吸引的。
長安城外,一座小鎮。
這裏停歇着來自于長安城宮中的使者、宮女,在數日前得到消息時,他們就一直等待在這裏等待公主殿下歸來。
三年前草原突發征兆初現不穩之局,蠻族最大的金帳部落在敵國秘密挑唆支援下隐現反心,當時正值十三四歲豆蔻年華、深受陛下寵愛的四公主,跪于大明宮前不顧舉國反對,甯願舍棄長安繁華,亦有遠嫁草原,嫁給金帳單于做續弦。
此事一出天下震驚坊間議論紛紛,滿堂朝臣痛心疾首連上奏章,皇帝陛下爲之震怒,皇後情緒複雜不置一言,但這一切卻都無法阻止她的決心。
遠在草原的金帳單于知曉此事之後,倍感榮耀心喜公主性情,遂遣使者驅使五千牛羊馬入朝,言辭謙卑懇切求親,皇帝最終隻好無奈定于天啓十一年出嫁草原。
公主嫁入草原不到半年,與單于夫妻相敬如賓,曾經雄心勃勃的蠻族領袖,變成了一隻平靜的草原雄獅,安守國土,遠眺異鄉,不敢輕舉妄動。
隻可惜誰都沒有想到數月前,正值壯年的單于突然暴斃,單于之弟強行繼位,邊境局勢再度變得錯綜複雜起來,單從四五年前那個身材單薄的少女跪于大明宮開始,唐國西北邊境能夠處于和平之中,少說也有大部分屬于公主殿下功勞。
此刻儀仗隊得到陛下的吩咐,接公主回宮,自不敢有所遲疑,然而在接到公主後,這些人仿佛将一對主仆遺忘一般,誰也沒有叫他們同行。
這是一個背着三把樸刀的少年與一個背着一把大黑傘的少女,他們站在道路旁,看着緩緩從自己身前經過的那輛豪華寬大的馬車,再看那緊閉的車窗,想着裏面的公主與那位虎頭虎腦的蠻族小王子,想起那個火堆,忍不住摸了摸臉,笑了起來。
隻是那依舊緊閉的車窗,像是在訴說着什麽?随之一輛輛緊閉的馬車,更是彰顯了貴族的威嚴,也許是上天不忍見他遭受冷待。
一輛馬車經過他們身邊時,窗簾被掀起了一角,露出了一個胡須花白的老者,向站在道路旁的少年微笑示意,少年亦是稽首還禮。
侍衛與草原蠻子經過少年身邊時,并未下馬,隻在馬背上微微拱手算作道别,若非大唐禮儀森嚴,又當着朝中官員的面,恐怕這群侍衛也不會去向一個毛頭小子行禮吧!
至于那幾位草原蠻子,在和少年抱拳告别後,臉上神情明顯放松了不少,似是擺脫了什麽難以泯滅的影子一般。
負責殿後的騎兵,則是滿臉警惕的注視着四周,單手持缰而行,騎兵首領撇了少年一眼後,便加快前進速度,仿佛已将眼前之人徹地遺忘一般。
少年并沒有在乎對方的态度,進入長安城後,他們不是權貴子弟就是軍中兵卒,而他不過是脫了軍籍的底層百姓而已,即使他運氣不錯進入書院,也不過是一個毫不起眼的書生,無論怎麽看都不會與他們再走關聯。
但他會甘心就此将一生抛卻?他自然是不甘心,所以,他很清楚自己與他們會有再見之日,而且那天必然不會太遠。
在他們離開後,少年拍了拍少女那纖瘦的肩膀,拿過她背上那比她還大的包裹,陽光下一邊與少女談笑風生,一邊向前方走去。
大約行兩三個時辰,隻見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個巍峨城牆,這片城牆極高,即使是烈陽都被遮擋,定睛望去,隐約間可見城牆高處有三個黑點盤旋飛舞。
少女盯着眼前的高牆,看着不遠處那擁擠的人群,詢問道:“少爺,這就是長安城?”
少年仰望着眼前的城池,看着那越來越近的老鷹與小鷹,面上露出一道真摯的笑容:“長安城,好久不見。”
雖然少爺并未回答她的話,少女卻是聽明了他的意思,雀躍的跳了起來:“我們終于到長安城!”
二人經過漫長的排隊後,一直等到黃昏才到達城門口,軍卒接過他遞過去的軍部文書,發現這個少年不僅是同袍,居然還在邊疆立下不少軍功,臉上嚴肅的表情明顯變得溫和了許多,但當他目光落在少年背後的三把刀柄時,卻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是家傳寶刀,先祖曾有交代……”少年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刀在人在,劍亡人亡!”軍卒無聊的看了他一眼,揮手輕蔑的說道。“這種話我每天都要聽個千兒八百遍的,小家夥你就省省吧!快點将這包裹解下來,這麽兩個小家夥背這麽大個包裹,你們這哪裏像是來考學的,簡直就是個搬家狂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