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越的眉心微微一皺,但很快恢複了淡然。
她又重新拿出了一隻口紅。
還沒來得及将上面的蓋子打開,就再次被蘇瑾奪了過去。
“還給我。”蘇清越盡量保持語調平和地開口,眉心卻皺得更厲害。
而且,此時此刻的蘇瑾已經完全沒了耐心,她的五官因爲憤怒變得扭曲。
“化妝是吧?”
她用手裏的那支口紅點着蘇清越的眉心,非常用力。
眉心被戳得生疼,蘇清越不覺撩開了蘇瑾的手,緊抿着唇角,沒有說話。
見她竟然反抗自己,蘇瑾更加的懊惱,五官更加扭曲猙獰。
她哼笑了一聲,當着蘇清越的面兒将那支口紅的蓋子打開,直接丢在了地上,然後用力的踩了一腳。
塑料的蓋子,完全承受不住她這狠狠的一腳,直接裂開了一條縫隙。
就好像是她們母女之間逐漸破碎的關系。
蘇清越低眸看着那隻可憐的口紅蓋子,眸光愈發冷冽。
而蘇瑾卻似乎還沒有完全解氣。
踩完蓋子,她還特意把口紅膏體完全擰了出來,然後當着蘇清越的面兒,用大拇指将膏體完全折斷。
紅色的膏體墜落在地面上,砸下一片狼藉,變得面目全非。
整個過程,蘇清越都沒有說話,隻靜默的看着這一切,也沒有阻止,那張溫婉清淡的面容上寫滿了平和。
隻是她的眼眸卻愈發清冷。
而她過于平靜的反應,卻令蘇瑾更加的憤怒惱火。
“你這是什麽眼神兒?你是不是不服氣?”蘇瑾幾乎歇斯底裏,“我是你媽,你一天天的不管我,就隻知道往臉上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打扮給誰看?”
蘇清越目光平和地看着她,輕笑了一下,“你今天是不是沒吃藥?還是打麻将又輸了錢?”
蘇瑾微微一怔愣。
蘇清越的唇角依舊挂着恰到好處的微笑,“我确實不應該打扮,因爲應該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那個人是你!”
“你不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瘋子嗎?你弄壞我的口紅能改變什麽?能改變你糟糕得一塌糊塗的人生,還是能改變你現在混混沌沌的生活?”
“我打扮不打扮,我如何打扮,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打扮給我自己看,我想活得舒心一點,我不想變成你這樣的人,不可以嗎?”
聽到這番話,蘇瑾的眸光變得狠厲,“狐狸精,小騷蹄子!”
她罵她,言語難聽。
蘇清越不覺冷笑一下,從未想過這樣不堪入耳的話,竟然從她親生母親的嘴裏吐了出來。
“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除你之外的女人,全都是狐狸精?”
她淡聲反問,好像并不感到生氣,反而隻覺得悲哀。
“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蘇瑾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着内心的憤怒。
“是!”蘇清越大方承認,并不打算隐瞞她。
蘇瑾眉心微皺,“所以,你大晚上的打扮得這麽妖豔,就是爲了去見那個男人?”
蘇清越看着她笑了笑,反問:“不可以嗎?”
“賤!”蘇瑾怒吼。
“你可真是不要臉啊!上趕着往男人身邊送,你就不怕糟踐自己?!”
蘇瑾氣得發抖,突然很後悔當初沒有掐死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