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的從窗外灑落，爲原本悶熱的夏日夜晚鍍上了一層說不出的寒涼。

蘇清越依舊看着蘇瑾笑，淡聲回怼：“我是您的女兒，賤也是跟您學的。”

“如果您當初沒有犯賤，怎麽可能會生下我？”

話音剛落，隻聽到“啪”得一聲脆響，蘇瑾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甩了蘇清越一記耳光。

瞬時間，蘇清越被打得側過了臉，白皙柔嫩的臉頰上落下明顯的手指印，清晰可見。

眸中一抹水光閃過，她倔強了抿緊了嘴唇，一聲不吭。

蘇瑾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她的鼻子罵：“我真後悔當初沒有親手掐死你！”

當初，她确實有過想要掐死蘇清越的沖動。

那時候她還是襁褓中的嬰兒，毫無抵抗之力。

如果蘇瑾真的動手，她和女兒的人生都會在那一刻徹底結束，從此脫離苦海，一了百了。

但是，她當是沒忍心。

因爲當她将手試探性地放在女兒脖子上的一瞬，那孩子睜着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沖着她笑了。

那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幹淨、最好看的笑容。

瞬時間，所有的狠心被擊碎，她松開了手......

“我倒是希望你當初能夠掐死我。”

蘇清越重新擡起頭來，目光再次落在眼前人身上，她的眼裏覆上了一層水光，月光下格外的明亮。

“你當初爲什麽沒有掐死我？你是覺得這樣的話，我就應該感激你嗎？”

“不好意思，我對你沒有感激，隻有恨，恨你當初爲什麽要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爲什麽沒有掐死我？爲什麽？”

她一瞬不瞬地凝着蘇瑾的眼睛，步步追問。

蘇瑾的眸光少有地躲閃了一下，咬緊後槽牙：“因爲我是你媽！”

“......”

蘇清越微微一怔，片刻後，她冷笑了一聲，嘲諷得。

“原來你還知道你是我媽啊！我一直以爲我跟一個冷漠的吸血鬼生活在一起呢！”

“這麽多年，你關心過我嗎？了解我嗎？知道我穿多大碼的鞋子，平時喜歡吃什麽嗎？”

“知道我的學校在哪裏？我的老師同學長什麽樣子嗎？”

“對，你不知道！關于我的一切，你幾乎都不關心。”

“你隻關心我兼職打工能賺多少錢？能不能幫你還債？能不能給你錢去賭？就是因爲我是你的女兒，所以你才可以肆無忌憚的壓榨我，吸我的血。”

說完，蘇清越起身朝着門口方向走去。

蘇瑾筆直地站在原地，後背僵硬。

她看向鏡子中映襯着的背影，“你去哪裏？”

蘇清越腳步微微一頓，頭也不回，背影倔強寒涼，冷漠地回：

“我去哪裏，與你無關，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我有屬于自己的自由，你無權插手，也别想繼續控制！”

“媽，我的人生絕不會在你的掌控之中，我也不會把自己的人生作踐得跟你一樣！”

說完，她決絕離去。

隻留下女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背影凄涼。

而當蘇清越提着一口氣，決絕的走出蘇家，走出筒子樓。

她突然頓住了腳步，擡頭看向天上的月亮，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崩潰地宣洩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