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深沉,整個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沈墨染真的累壞了,睡得正香。
傅家莊園的一樓燈火通明,氛圍緊張且壓抑。
面對傅雲深的質問,蘇清越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也明白自己做不了任何解釋。
這一次,确實是她自私了。
“對不起。”她感到非常抱歉地說。
心髒仿佛被一雙大手握住,難受到了極緻。
“傅先生,真的對不起,我不該把染染扯進這場危險,我......”
她哽咽了一下,後面的話沒有再繼續說出口。
蘇清越知道,無論自己再多說什麽,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傅雲深也并不是很想聽她的解釋,因爲她已經把沈墨染帶入了危險之中,所以無論她說什麽,都不會消減傅先生的怒氣。
“你該慶幸這次染染沒有發生任何危險。”傅雲深冷聲開口,其中所含的深意,不言而喻。
蘇清越自然明白,攥緊了手指,沒有說話。
一旁的林遠澤,看到這一幕,控制不住地心疼。
他不覺鼓起勇氣,擡眸朝着傅雲深道:“傅先生,清越并不是故意要把傅太太帶進危險的,而且她已經道歉了,您何必要這麽咄咄逼人呢?”
“遠澤!”蘇清越不覺制止他,下意識地朝着傅雲深的方向瞥了一眼。
隻見傅先生神情依舊淡漠,仿若無事發生。
他微微轉眸,瞥了林遠澤一眼,眼神淡漠。
林遠澤不由被吓得一激靈,渾身一涼,仿佛遭遇了臘月隆冬的霜雪,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傅雲深卻懶得理會他,在龔冉将茶水和點心端上來之後,他隻吩咐龔冉帶林遠澤去找醫生治療臉上的傷。
林遠澤本來是拒絕的,他想要陪在蘇清越的身邊,似乎是擔心傅雲深會欺負人。
但傅雲深又看了他一眼,瞬時間,林遠澤老實了,跟着龔冉去做治療。
彼時,偌大的客廳裏隻剩下了傅雲深和蘇清越兩個人。
氛圍變得更加沉寂和尴尬。
蘇清越低着頭,沒有說話,她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也深深感知到了,自己确實有些對不住沈墨染。
她似乎把沈墨染當成了一個可以随意依賴,永遠能幫她化險爲夷的神一般存在的人。
卻忽略了,她也可能會發生危險。
她确實過于自私了。
因此,無論傅雲深說什麽,她都會接受。
但,接下來,傅雲深并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看了她一眼,輕抿了一口茶,淡聲:“染染說,讓我幫你。”
蘇清越倏然擡頭,有些詫異。
“染染說,你是無辜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是那樣的母親連累了你,所以,她希望我能幫助你。”
傅雲深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仿佛是從其他地方飄過來的,卻十分清晰的傳入了蘇清越的耳朵裏。
“因此,看在染染的面子上,這一次,我會幫你,幫你把你媽從花溪街帶出來,但僅此而已,其餘的事情,還需要你們自己去承擔。”
蘇清越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人,沒有說話。
隻聽到傅雲深繼續開口:“我也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因爲這些事而連累染染。”
語調平和到了極緻,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