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内的氛圍凝滞了很長時間。
加濕器發出的咕噜聲,格外清晰。
蘇清越低着頭,沉吟了很久,她終于擡眸看向傅雲深,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
“傅先生,請您放心,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因爲我的事情而連累染染。”
說着,蘇清越唇角輕勾,莞爾一笑:“其實,我也發自内心的爲染染感到高興,能夠被傅先生如此在意,而且您還會站在她的角度考慮問題,時時處處爲她着想。”
“您擔心她的安危,證明您是真的在意她,這樣的話,作爲她的好朋友,我也能放心了。”
傅雲深眼尾微挑地看着她,帶着幾抹審視,問她:“你到底想說什麽?”
蘇清越的唇角挂着一抹淺淡笑意:“謝謝你傅先生。”
她沒來由的說了一句,然後起身,朝着傅雲深恭敬地彎了彎腰,笑得有些釋然:“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想去看看遠澤。”
她并不是在請示傅雲深,而是告知。
音落,姑娘轉身朝外走去。
她的後背格外挺直,背影看起來不卑不亢。
傅雲深輕抿了一下薄唇,若有所思。
另一邊,林遠澤在龔冉的安排下,讓傅家莊園的專屬醫生幫他做了身體檢查。
幸好沒有什麽大礙,隻是一些皮外傷。
“看來,花溪街的那幫人,做事還算有分寸。”龔冉輕彎着眼眸,微微含笑說。
他心中了然,花溪街的那幫混混雖然不務正業,但還算是老實。
他們并不會輕易去觸碰法律的高壓線,否則的話,今天晚上,林遠澤就不是受一點皮外傷了。
龔冉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對于他來說,今晚的這場風波,完全就是小打小鬧。
林遠澤卻不以爲然地哼唧了一聲,“那幫社會混混,真的是太嚣張了!”
龔冉唇角笑意明顯,有些耿直地說:“你們突然闖進了人家的地盤,貌似嚣張的是你們吧!”
林遠澤:“......我們,我們是爲了救人。”
龔冉繼續耿直:“如果你們所救的那個人沒有招惹人家,人家是閑着沒事做而抓人嗎?”
林遠澤:“......”
好吧,這天兒沒有辦法繼續聊下去了。
龔冉抿唇一笑,有些得逞。
醫生幫着林遠澤在受傷的位置塗抹上了一些對症的藥膏,又配了一下藥膏給他。
“回去了要按時塗,這麽年輕帥氣的大小夥子,要是臉上留了疤,以後就不好讨媳婦兒了!”
醫生是一個中年大叔,半囑咐半開玩笑地跟林遠澤說道。
似乎有些難爲情,林遠澤的臉頰微微一紅,笑着撓了撓頭,“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是嗎?!”醫生大叔的眼睛一亮,八卦地問:“有女朋友的照片沒?讓咱們開開眼。”
說着,還朝龔冉使了個顔色,似乎想要拉他一起八卦。
龔冉抿唇含笑,眼眸輕彎:“他女朋友您也認識。”
“誰啊?”醫生大叔更加八卦了。
龔冉還沒來得及開口,診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蘇清越在幾個人的目光注視下,款步走入。
她禮貌地朝着醫生和龔冉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林遠澤的身邊,關切詢問:“你感覺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