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包子并不是她十月懷胎生出來的,但是沈墨染已經完全進入了母親這一角色,陽陽對于她而言,無異于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所以陽陽的一颦一笑,一舉一動,成長的軌迹,等等,對于她來說,都至關重要。
看着冰涼的輸液管被粘貼在小家夥的手背上,想着冰冷的針頭就插在他的血管裏,沈墨染就不受控地心疼。
整個晚上,她都寸步不離地守護在孩子的身邊,緊抿着嘴唇,一聲不吭。
身邊的人在心疼小包子的同時也心疼她。
沈齋親自勸慰她去休息,都被她搖頭拒絕了。
似乎隻有親眼看着小包子轉危爲安,沈墨染才能夠完全放心。
淩晨三四點鍾的時候,護士過來測體溫,小家夥的高燒退去了不少,情況正在逐漸轉好。
這個時候,沈墨染一直提着的一口氣才松了下來。
趁着這個時候,沈齋再次上前勸慰,讓沈墨染去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兒。
不想讓老爺子過于擔心,沈墨染隻好點頭同意,在傅雲深的陪同之下走出了病房。
沈齋因爲上了年紀,身體有些熬不住,所以也暫時休息,彼時換沈祺笙這個當舅舅的,守護在小包子的身邊。
傅雲深扶着沈墨染在病房外面的長椅上落座,他已經安排龔冉去買吃的了,他要時時刻刻地守在沈墨染的身邊,以防她會出現什麽意外。
“來,染染,喝點水。”
擰開了一瓶純淨水,傅雲深遞送到沈墨染的唇邊,語氣溫柔。
沈墨染沒有說話,也沒有太多的表情,甚至有些木讷地就這傅雲深的手,喝了幾口純淨水。
她的眼下已經有了明顯的淤青,臉色看起來也多了一層憔悴。
看着這樣的沈墨染,傅雲深隻有控制不住地心疼。
“你說,陽陽的身體,爲什麽會一下子變得這麽虛弱?”
沈墨染似乎喃喃自語般開口,她剛才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
陽陽平時活潑可愛,幾乎很少生病,看起來生龍活虎,健康的很。
而且家裏有專門照顧他的保姆,營養師。
以前并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怎麽突然之間高燒昏迷,原因竟然是身體虛弱。
聽到沈墨染的疑惑,傅雲深眉心微微一蹙,這也是他心中的疑惑和擔憂。
沉默了片刻,他微不可查地歎了一口氣,“或許是因爲我的緣故。”
沈墨染轉眸看向他,眼神中帶着疑惑和錯愕,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傅雲深解釋:“或許是因爲我的身體不好,從小體弱多病,遺傳給了陽陽。”
聽到這話,沈墨染卻搖了搖頭,“不會,如果真的是你遺傳給了陽陽,那麽陽陽應該會跟你完全一樣,從很小的時候就體弱,但是他平時非常健康,這次的體弱,明顯是最近才造成的。”
這種時候,沈墨染的頭腦依舊清晰,她不會因爲關心則亂,随随便便的去責怪别人。
傅雲深的聲線有些低沉:“明天會有專家爲陽陽會診,到時候就能知道具體情況了。”
說着,他再次忍不住地歎了口氣,“但願不是因爲遺傳。”
沈墨染看着他,沒有說話。
她隻輕輕歪頭,躺靠在他的肩頭。
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卻将兩個人的影子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此時此刻,他們仿佛相互依靠,相依爲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