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少奶奶,吃點東西吧!”
龔冉買完東西就急匆匆地趕了回來,将一些食物交給沈墨染和傅雲深,他又拎起一些東西進入病房,去給沈齋和沈祺笙。
傅雲深将包裝袋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面包和一瓶牛奶,撕下一小塊兒面包,遞到沈墨染的唇邊,微微低頭看着她,語氣溫柔:“吃點東西。”
沈墨染卻搖搖頭,“我現在沒有任何胃口。”
“我知道。”傅雲深的語氣依舊溫柔,而且富含耐心,“但是你必須吃點東西,否則的話,撐不住的,難道你想等陽陽病好了之後,你再緊跟着病倒嗎?”
沈墨染沒有說話,她抿了抿唇角,最終還是乖巧地張開了嘴巴。
傅雲深輕松了一口氣,将手裏的面包一點一點地喂給了沈墨染吃。
還哄着她喝了一瓶牛奶。
但是他卻一口東西都沒吃,因爲和沈墨染一樣,他也沒有任何胃口。
補充了一些食物和水分,沈墨染重新回到了病房,守在小包子的身邊。
傅雲深依舊坐在醫院的長廊裏,他微微低着頭,眉心緊鎖,若有所思。
沈祺笙從病房裏走了出來,看到坐在長椅上的傅雲深,他眉心一皺。
二話沒說,他朝着傅雲深那邊走了過去,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你老婆在裏面守着孩子,你在這裏坐着幹什麽?”
空曠的長廊裏,沈祺笙盡管已經壓低了聲音,但是他的話依舊格外清晰響亮,似乎帶着不滿和指責的意味。
但是,傅雲深卻沒有任何反應。
頭頂上方的燈光昏暗,将他落在地面上的影子拉得極長。
他和沈祺笙的影子相互對立,看起來仿佛是兩道永遠都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但是因爲沈墨染的緣故,他們之間終究還是産生了聯系。
“傅雲深,你怎麽不說話啊你!”
沈祺笙明顯的不耐煩了,他原本就看傅雲深不爽,見他不搭理自己,更加的不爽。
傅雲深緩緩擡眸看了沈祺笙一眼,終于坐直了身子,往座椅上一靠,“你想讓我說什麽?”
沈祺笙站在他面前,環抱着手臂,聽到他這話,他扯了扯唇角,仿佛覺得不可思議地笑了。
“傅雲深,我發現你這人挺冷血的,裏面那個昏迷不醒的孩子不是你兒子嗎?怎麽我覺得你這當爹的,好像一點兒都不着急上火啊?”
在沈祺笙看來,傅雲深好像永遠都冷血無情的很。
他并不知道這是傅雲深的性格,他的擔憂和不安,很少流露于表面。
“我妹妹哭得淚人兒似的,你就不心疼?”沈祺笙皺着眉問,眼神中帶着明顯的不爽。
傅雲深凝眸看着他,語氣平和:“我當然心疼。”
“你心疼個屁!”沈祺笙明顯有些暴躁,他譏諷般一笑:“我真看不出你的任何擔憂和心疼,你要是心疼,你怎麽不進去守着他們娘倆兒啊?!”
傅雲深眯了眯眼睛,緊抿着唇角,沒有說話。
他太陽穴的位置有明顯的青筋暴起,似乎在努力隐忍着什麽。
在他看來,沈祺笙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存在,他完全不想跟他解釋和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