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深的眼瞳明顯收縮了一下。
陽光從他身後的方向打落,逆光中,他眉心輕輕一皺,眸色更加深沉。
“你在說什麽?”傅雲深皺着眉,朝着蘇清越問道。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迷惑,甚至懷疑,此時此刻的蘇清越,是不是有些神志不清了?
因爲她都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說,這些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爲您,傅先生!”蘇清越再次大膽地朝着傅雲深說道。
她的手指用力攥緊,修剪整齊的指甲,已經狠狠地插進了掌心肉裏,有明顯的痛感傳來。
這種痛感維持着蘇清越的冷靜和淡然。
“蘇小姐,您知不知道您現在在說什麽?”
原本站在一旁,仿若透明人般一聲不吭的龔冉,終于忍不住地開口。
他也滿眼不可思議地看着蘇清越,完全沒有想到她竟然話鋒一轉,将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傅先生的身上。
在龔冉看來,蘇清越這樣的行爲完全迷惑,完全瘋了。
蘇清越在傅家莊園裏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家庭老師,龔冉也經常跟她有接觸,還算熟知。
在龔冉的認知中,蘇清越是一個非常溫和善良的人,多才多藝,是小少爺非常喜歡的蘇老師。
而且知性溫柔,說話輕聲細語,臉上經常帶着微笑,給人的感覺非常舒服。
但是此時此刻,眼前的蘇清越與龔冉所了解的那個蘇清越,完全判若兩人。
蘇清越在龔冉心中的完美形象,也如同裂了縫的瓷器一般,瀕臨碎裂。
龔冉微微瞪大了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蘇清越,發出了疑惑:“這件事跟我們傅先生有什麽關系呢?”
“我們傅先生是最疼愛我們少奶奶的人,少奶奶平時手上紮一根刺,傅先生都會心疼的不行,他怎麽可能忍心傷害她?”
别說是傅雲深,就連龔冉都接受不了蘇清越的說辭。
蘇清越背脊挺直地站在那裏,她的身形瘦弱,仿佛弱不經風,她微微低着頭,眼底深沉,眼窩明顯。
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
估計是因爲她昨天晚上,一夜沒睡的緣故。
她一直在猶豫,在糾結,自己要不要走到如今這一步?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非常的卑鄙,非常的惡劣。
但是現實卻告訴她,她隻能這麽做。
不然的話,她永遠都抓不到傅雲深的把柄。
她能夠感受到龔冉眼眸中的不可思議,以及眼底不受控溢出的鄙夷。
但是,這些都無所謂。
“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非常清楚。”蘇清越說。
她再次擡眸看向傅雲深,語調不快不慢,“傅先生,若是從一開始,您就沒有惹染染離家出走,她又怎麽會來到我這邊?”
“若是您沒有拜托我,幫忙拖住染染,想要把她從這邊帶回去,我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去拖住染染。”
“我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原諒的錯誤,但是這些錯誤都是因您而起,所以,在這件事上,您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盡管您沒有親手傷害染染,但您也算是在背後推波助瀾的人。”
蘇清越看着傅雲深,莫名的理直氣壯,“所以說,傅先生,這一切的根由都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