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爺找來夏雪,問:“江府那邊怎麽回事?怎麽也沒個信?我想要去聯系一下大将軍吧,竟然吃了兩次閉門羹啊!你的婚事都快要到了,那可是皇上賜婚呐,這江家如此不重視,還是如此膽大妄爲,難道想抗旨不成?”
夏侯爺這怨憤的表情讓夏雪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錢姨娘聽見,也進來道:“就是,你父親說得對。”
她拉住夏雪的手,苦口婆心:“雪兒,你聽好了,這次是皇上賜婚,你是有底氣的,好好把他江廷抓住了,知道嗎?哪怕去鬧,去吵,也一定要過了他江家的門。”
夏雪:“……”
不過夏雪也明白錢姨娘的意思,這都是爲了她好。
以她現在這兩次婚約不成的身份,好不容易被皇上賜婚一次,若再次黃了,怕是再也沒人敢要她了,她可能真要孤獨終老了。
雖然對她來說孤獨終老也無所謂,但顯然在這個時代不太可能。
“你年輕啊,你不明白,一個姑娘的名聲對她有多麽重要。”錢姨娘道,“原先要是讓我選,我絕不會讓你嫁到江家去的,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也沒辦法了,姨娘隻能盡力幫你,你要是争氣,和你大姐也好好處處關系,到時候也不至于嫁過去受罪。”
夏雪笑了笑,心下也有些感動。
“知道了,姨娘。”
她解釋:“父親,江廷給我來信了,說是婚期之内趕不回來了,已經禀明皇上,皇上應該已經知道此事,至于推遲到哪天,現在也定不下來,再說吧。”
“這怎麽行?就算是爲了正事,也不該如此随意。”夏侯爺擺擺手,“我再去趟江家,問問江文府到底什麽意思,要是咱們推遲就往後推一個月就是,可不能說什麽‘再說’這種話,這不是糊弄人嗎?難道我平襄侯府如此讓人作踐嗎?”
可夏侯爺還沒出門,江文府親自上門了。
夏侯爺立刻換了副表情,熱情地把人迎了進來。
夏雪不方便在場,自然就沒見到後續,不過江文府走之後,夏侯爺的心情顯然好了很多。
“看來江家還是不錯的,比較負責任。”
夏雪好奇:“大将軍和您說什麽了?”
錢姨娘道:“将軍是說,雖然江廷不能在約定時間内趕回來,但是婚禮照辦。”
“啊?”夏雪一怔,“新郎都沒有,我和誰結婚?”
她腦子裏不知怎麽,浮現出一隻雞……她搖頭,立刻甩掉這個想法。
夏侯爺道:“大将軍跟我說,那天是皇上指定的日子,也是良辰吉日,錯過了那日是不吉利的,雖然江廷趕不回來,但是可以如上次江淩婚禮那般,請親侄子來代勞,再請皇上主婚,這樣,既不耽誤吉時,也不失了排場,有皇上在,看哪個以後還敢嚼舌根?”
夏雪皺眉。
“這樣不太好吧……”
對她來說,結婚自然是新郎最爲重要,什麽婚禮什麽吉時不過就是個儀式而已,若兩人好好在一起,甚至有沒有這些儀式都無所謂,但人不在場,卻要大辦儀式,多少有些本末倒置了。
但是夏侯爺說了,邀請親友參加婚禮的帖子,很早之前就發出去了,許多人如期趕來,不能叫人家撲個空,再者說,這也是事關兩家臉面的問題。
還有一點最重要的,就是夏治接連都出很多不好的事,這新的一年,是該有件大喜事讓整座城開心一下了,也算是政治手段轉移百姓的視線,否則這酒樓茶肆間,全是各種議論皇室與舍蘇的,氣氛太壓抑,不好。
夏雪徹底無話可說了。
連個婚禮都成了工具,也是沒誰了。
幸好她和江廷的感情到底是真的,否則就是徹頭徹尾的工具人了。
“這對你來說,也是好事啊,人人都說你八字不好,所以婚約才一而再地成不了,這種話我聽了也不好受啊。”夏侯爺哼了聲,“我的女兒豈是那些人可以随意議論的?但是嘴長在他們身上,我又管不住,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無話可說,等你嫁進江家,成爲有夫之婦,看他們還敢說什麽。”
夏雪無奈,隻得妥協了:“好吧。”
總之,夏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婚禮就這麽“随便”被安排了,甚至如果把這比作一場愛情舞台劇的話,那就是一場連男主角都缺了席的舞台劇,簡直就是離譜,太離譜了。
難道這就是女配的命運嗎?
想想夏影那場盛大的婚禮,還有夏承軒和韓修甯那次,都是十裏紅妝,鞭炮齊鳴,引得整個川陽萬人空巷。
她本來還覺得婚禮就是個儀式而已,現在想想她總歸是個俗人,對比别人的婚禮,想想自己的婚禮,還是恰了檸檬一樣的酸。
因爲沒有男主角,所以相比之下,少了一份隆重感。
其實還是讓一般人家很眼熱羨慕的。
夏柔特意回來陪了她一天。
“不錯啊,你也要結婚了,沒想到咱們會在這樣的時代,這樣的情況,和這樣的人結婚,真是打死我也想不到。”
見她興緻不高,夏柔笑道:“幹嘛啊?就因爲江廷不在,所以不開心啊?”
夏雪無奈道:“男主角都不在,怎麽開心地起來嘛。”
“沒事,江廷又不是不回來了,對了,你的婚服呢?我看看。”
“昨天剛做好送來的,你覺得怎麽樣?”
“好看啊,比我那個好看。”
“我覺得和你差不多。”
“可差多了,夏侯爺還是偏心啊。”夏柔啧啧了兩聲,笑道,“不過我忽然想看你穿婚紗的樣子,我以前想了好久呢,總想象不出來,因爲你一直沒有男朋友。”
“那你可能是看不見了,哪還有機會穿婚紗啊。”夏雪笑道,“大婚之日穿一身白,讓人看見,豈不是要讓人驚掉眼鏡?”
“哪有眼鏡?還沒發明呢吧。”
“哈哈……那就驚掉眼珠子。”
夏柔拿起那件婚服往夏雪身上比了比,點頭:“還不錯,要是能拍照留念一下就好了,以後老了還可以拿出來看看。”
“你倒是提醒我了,早知道找個畫師畫一下也好,可惜你結婚那時候我回來匆忙,也沒法準備,說到這兒……我也想看你穿婚紗的樣子了,萬萬沒有想到我們都是鳳冠霞帔。”夏雪道。
夏柔挑了挑眉:“行了,我該回去了。”
“……這麽快?”夏雪一愣。
“嗯,拜。”
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