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皇兄并非複寵趙音音嗎?隻是因爲那裏的什麽茶?”嘉悅問。
“自然。”皇帝皺起眉頭,“你想什麽呢?”
嘉悅松了口氣。
正巧雲雪宮送來了神花茶,她看着皇帝喝完之後,不舒服的神情果然緩解了許多,不由再次訝異:“果真這麽有效?”
“嗯……”皇帝也沒多說。
嘉悅暗暗留了心,也不再繼續談論此事。
她走到案邊:“這折子都堆積如山了。”
皇帝看了一眼,認命般地歎了口氣。
“皇帝可不是那麽好當的,一刻閑也沒有。”
說罷,他便拿起最近的折子開始處理。
嘉悅問:“舍蘇可有最新消息傳來?”
“你關心這作甚?”
“我身爲夏治的長公主,自然關心家國大事。”
皇帝擡眼看了她一眼,道:“舍蘇情況還不錯,已經成功收複了,如今正在邊線一邊積極抵禦小國聯軍,一邊修築防禦工事,同時還要安頓受災的百姓,事情多得很。”
“那江淩與江廷如今立了這樣大功,皇兄打算怎樣封賞?”
皇帝将手邊折子一丢:“等他們回來再說吧,尚未凱旋先論行賞,這樣的臣子朕不要也罷。”
嘉悅忙道:“是我自己問的而已。”
她知道這是個敏感話題,便不再提,隻得轉移了話題。
等她出宮回到公主府時,雲雪宮那神花茶的配料已經送到了府上了。
她留了個心眼,找了個禦醫看了一遍,但是禦醫說沒有問題,沒有類似下毒的迹象,配方也看不出太大問題,用的藥材确實是安神助眠的作用。
嘉悅有些疑惑,難道是自己多疑了?
不過如果真有問題的話,宮中的太醫确實也能發現問題,趙家可沒厲害到能在宮中隻手遮天的地步。
下午的時候,下人來禀:“侯府二位小姐來了。”
“請進來。”
看着來人,嘉悅笑問:“怎麽主動來了,我可沒請你們。”
夏雪笑道:“夏柔不想待在王家束手束腳地,讓我僞造了個公主府的帖子,把她救出來,我們就不請自來了。”
夏柔說:“你這裏的酒不錯,上次一起喝的那個。”
嘉悅笑道:“放心吧,我不是個小氣的人。”
她轉頭吩咐道:“布置一桌酒菜,就在那花藤架子下擺就好了。”
三人圍着桌子坐着閑聊着。
下人很快就上了酒菜,同時還端了一杯茶。
夏柔挑眉:“怎麽?難道我們喝酒,你卻要喝茶?”
“不是,剛得不久,看看這茶到底有什麽魔力,讓皇兄欲罷不能的樣子。”
夏雪聞了兩下,總覺得有些熟悉的味道,便問:“這是什麽茶?”
“神花茶,你聽說過?”
“未曾聽說。”夏雪端起那杯茶湊近聞了下,又放到夏柔面前,“你覺得熟悉嗎??
夏柔亦點頭:“不說不知道,一說還真有些熟悉的感覺。”
嘉悅心念一動:“把神花茶的配料拿來一份。”
下人效率很高,很快就送了過來。
夏雪翻了一下,瞳孔不禁微縮了下。
“天呐,無思草?”
夏柔也發現了:“卧槽,還真是。”
她們因爲比較注意無思草這件事,所以對于無思草算是熟悉的,尤其是夏雪,跟着江廷齊言還跟進了關于無思草的案子,雖然結果好像是不了了之了,但是無思草等于是一根針,一直在夏雪心頭懸着。
“無思草?”嘉悅顯然也驚了一下,“是導緻川陽城内多次風波的那種酒的原料?”
“對。”夏雪臉色嚴肅,“你從哪裏弄來的?爲什麽會在你公主府上,無思草本身沒有毒,所以禦醫根本檢測不出來,但是小心控制變量是會讓人成瘾的。”
“趙音音!”嘉悅咬牙,怒火在眼中蔓延。
看來皇帝的問題多半是因爲無思草了。
若不是夏雪恰好發現,她還真以爲什麽事都沒有,是自己多疑了呢。
她有一瞬間想沖進雲雪宮,但她到底還是冷靜下來了。
也不知道皇帝目前到了什麽程度,如果這是控制人成瘾的毒,那麽也應該有解藥才對。
夏雪和夏柔簡直比她還着急,忙問:“是趙貴妃給你的?她想幹什麽?故意害你嗎?”
嘉悅沒有告訴她們關于皇帝的事,隻是說沒事,自己來解決,然後閑聊幾句,沒多久就散了。
夏雪和夏柔也比較識趣,雖然她們和嘉悅關系還不錯,但這到底還是皇家的事,所以她們不适合插嘴。
不知道嘉悅有沒有處理,又是怎麽處理的,總之也沒個後續。
因爲有這麽一件事,後來在沒有接到嘉悅邀請之前,夏雪和夏柔再沒有貿然上門打擾了。
嘉悅也沒邀請她們過去。
夏雪日日在侯府,闆着指頭數日子,多方位打聽着來自舍蘇的消息,終于收到了江廷親自寫的信。
這是一封道歉信。
婚期在即,他趕不回來了。
夏雪垂了垂眸,才繼續讀下去。
事實上,她早就預測了這個可能,砀蒙族這次來勢洶洶,戰局這般危險,怎麽可能那麽快速就能班師回朝。
不過她真正看見這封信的時候,心裏還是失落了一下。
這封信大部分都是在說好消息,諸如打仗節節勝利之類的,還提到一件事,說齊言不慎中箭,摔落戰馬,受了重傷,幸虧丹曦衣不解帶不眠不休地照顧了整整八天,才終于把齊言的命給救回來。
至此,齊言與丹曦也終于算是解開了心結,兩人的關系跨越了一道坎,邁入了一個新階段。
夏雪讀到這裏的時候,嘴角都忍不住上揚了。
丹曦這也算是得償所願。
她以一個真正厲害的獨立的新身份,重新出現在了齊言的面前。
這是她心裏原本始終跨不過去的阻礙,也是攔在她和齊言之間,最緻命的阻礙。
如今解決了,她也真心爲她感到高興。
至于江廷他們具體回川陽的日期,倒是沒提,隻模糊說了,大約回來已是夏天了。
夏雪爲這些好消息高興,将信反複讀了幾遍,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沒想到,異地的感覺能這麽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