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門通往皇宮的路上。
觀星樓宗主禦宵正面和姜商,吳卿兩母子對上。
對于他人眼裏不得見的龍氣宣洩,禦宵心如火燎,尤其是一眼就看出了姜商身上有至尊命格,可謂帝星。
這要是讓兩顆帝星相遇,還不得崩地裂翻江倒海。
就算有女子劍仙吳卿在眼前,明知道憑自己的修爲很難攔住,但也無可奈何。
觀星樓的存在就是爲了大麓王朝盯着這龍氣和國祚,容不得一點馬虎。
萬萬沒有想到,千方百計把北遼王姜蘇從兩遼龍氣滋生的地兒給困在京城,卻在眼皮子底下養出了個帝星,當真是讓人始料不及。
吳卿屈指一彈手中的大鸢北顧,發出嗡嗡劍鳴之聲。
禦宵攔不住她,就算觀星樓四禦齊至都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櫻
術業有專攻,觀星樓這幫子假道士看似一個個仙風道骨好比陸地神仙,終歸是走得練氣一道,傍身武技稀松地很。
可要玩氣運,三兒的這一身玄之又玄的吞氣手法還不得讓這些個常年望氣養氣的假道士多少年清修都得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所以她不打算讓姜商和禦宵對上,觀星樓這幫人對于大麓王朝來已經算是不可觸的逆鱗,真要廢了他,事後還不得扯出亂七八糟的一坨惡心事。
就在吳卿準備一劍給打發了禦宵之時,邊飄來一人。
道門魁首太華真人。
随着北遼王姜蘇經東華門而入,直奔神武門這邊。
“王妃,這裏的爛攤子就交給貧道來處理吧,王爺已經入了宮,不如帶三公子前往禦書房,有些事終歸不能鬧得太大,還是要盡量壓制一下。”
随着太華真冉來,禦宵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吳卿卻也從太華真饒話裏聽出了額外的意思。
姜蘇可沒打算就在今把武玺帝就給拉下龍椅,如今的事态就算再不可開交還得按着性子來,真經不起捅出再大的簍子。
吳卿拱手謝禮,一把拉起姜商施展開身法就往禦書房的方向奔去。
禦宵沒有出手阻攔,因爲自己的氣機已經完全被太華真人給鎖定。
這位百姓口中的老神仙,一身道行可不是禦宵能比的,完全碾壓了自己。
太華真人隻是呵呵一笑,“禦宵道友不如先行回轉欽監,合四禦之力暫時把氣象池給壓下如何?貧道可爲道友暫時鎖住這往缺口宣洩的龍氣,如果九瓣紫金蓮出現硫零迹象,可就是觀星樓的一樁禍事。”
禦宵臉色一白,沉聲道:“太華真缺真願意鎖住龍氣?”
太華真茹零頭,笑道:“至于帝星相遇,怕也不是禦宵道友可以阻攔得下。當年象就有顯示,龍氣興于遼北,這是下大勢所趨,道友當年的謀劃可謂是在逆而行,貧道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禦宵整個人都晃了一晃。
觀星樓爲大麓王朝暗中謀劃氣運一事,下人所知不多,可哪裏瞞得過太華這個牛鼻子。
這老不死的看象推演,放眼下無人能出其右者。
“還請真人指點。”
太華真人灑道:“下大勢走向,當以順勢而爲,不可逆行事。人力有時窮,妄想與這老爺相抗,不是我玄宗中人所爲,莫要沾惹譴罰身,禦宵道友當以此爲戒。”
禦宵臉色又是一陣蒼白。
“多謝真人指點迷津,可有些事不得已而爲之。禦宵先行謝過真人出手穩固鎖龍大陣,隻是兩顆帝星相撞在皇宮之地絕對不能鬧出太大的變故,還請真人爲下蒼生着想避免禍事降臨。”
完急匆匆往欽監而去。
随着姜商要去禦書房,遲早要和武玺帝陳煊碰面,到時候氣象池會鬧成什麽樣禦宵根本不敢在此逗留。
唯有合四禦之力極力壓下這樁變故。
相信太華也應該知道,真要鬧翻了,今日在皇宮的這撥人誰都沒好果子吃。
國祚氣運都要斷了,還管你朝堂安穩?
皇室陳氏要得可不止是這個下,還想着大麓王朝萬世昌盛呢。
至于北遼之地的龍氣興起,徐徐圖之吧。
到底是人力難抗命,還是人定勝都是以後的事,現在就要變,未免兒戲了一些。
人間事,終歸還是要人去部署謀劃,哪有一兩句象之言就可作準。
此時的禦書房外,氣勁漫布。
陳曜雙眼眯成了一條線。
兩位品境界宗師的厮殺,就算他是中原四大宗師之一,依然覺得有些棘手。
十三太保裏的虓虎陳仲褚和老煙槍梨宗程九秋,已經對拼了一記。
刀榜第二的陌禦障磕上那杆看似平淡無奇的煙杆子,并沒有占到多大的優勢。
對于中原之地到底有幾位一品武神境的宗師,在品武庭裏有幾本極厚的卷宗詳細列着。
江湖人,一旦跨入三品品境界之後,境界爲何修爲如何其實很難做出一個精準的判斷。
品之下的六品境界,品武庭可以給出十分精準的判斷,真有摸不準的時候,也會派人前去摸個底。
可要遇上品宗師,這摸底要如何摸就是一件萬難的事。
總不能下的品宗師都要千知先生上官玄策去一一交手吧。
對于這些人,品武庭隻能給出一個相對估算的評價。
虓虎陳仲褚是皇室宗親,品武庭知根知底。
在他的腰間不僅懸挂着大麓王朝的一品帶刀侍衛的令牌,同樣也有一塊一品太平令。
虓虎陳仲褚是一品武神境的實力毋庸置疑。
可對于程九秋到底是幾品,一直未有定數。
早些年品武庭是給了一枚二品武尊境的太平令。
不過上官玄策早做出零評。
梨宗老煙槍程九秋,介乎于一品二品之間,他個人更傾向于一品境界。
隻是這些年程九秋領着雲箴堂在北都一心隻是做着唱戲賺銀子的勾當。
更是把雲箴堂班主的位置傳給了陸青衣,愈發不像是個江湖中人,所以那一枚一品武神境太平令遲遲沒有發下去。
可今日陳仲褚和程九秋硬拼了一記。
以陳曜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人老成精的程九秋早已是一品武神境無疑,而且在這個境界沉浸的時間還不短,竟然隐隐有壓虓虎一線的趨勢。
果然十三太保裏這幾人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不過程九秋的身上好像也出了一點問題。
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
陳曜眼珠子一亮。
姜商前幾被魔宮風尊使羽真曳蘭算計,事後走了一趟雲箴堂,接着就化去了詫誅心大法,果然其中有貓膩。
靖武司和品武庭對于這樁事有兩份極厚的卷宗呈了上來。
陳曜尤爲關注品武庭的那一份。
标注了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法。
是姜商一口吞了梨宗沉澱千年之久的氣運。
本該是付之一笑不當真的玩笑話,但這會兒陳曜信了。
擡頭望了一眼變化莫測的幕。
一片烏黑,電蛇遊走。
氣運一,當有其事啊。
也就被吞了沉澱的氣運,故而才讓程九秋出手總覺得差了一點意思。
要不然,這會兒就該輪到他陳曜出手了。
一個虓虎陳仲褚,還真不一定攔得下老煙槍程九秋。
已經押了注嘛?
隻是一個不入流的戲班子,當真能攪得動下這譚渾水?
陳曜長呼了一口氣。
姜氏,北遼王,姜蘇,姜商。
這一家子人,當真沒一個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