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身後,跟着許清如和祁襄。
沒到一分鍾,宋琅和段淮已經到了,圍在沈立璟身邊。
段淮還好,耐心地問他:“感覺怎麽樣?能動嗎?”
宋琅二話不,拉起沈立璟的手就準備将他背起來。
季羽歌攔住他的手,“你先别慌,先看沈立璟能不能動,剛剛他還不能動呢!”
見狀,沈立璟原本擡起的手微微往下落了一點,虛弱地開口:“現在好多了……能動了……”
然後悄悄給宋琅使眼色,讓他趕緊把自己背走,他不想再在這被當成動物園最優雅的長頸鹿看了。
這次宋琅很上道,幾乎秒懂沈立璟的眼神,一邊跟季羽歌“他能動。”一邊趕緊把他背起來。
段淮和剛到的祁襄也上手幫忙。
這裏距山下隻有海拔一百米左右,宋琅很快就将沈立璟背下去,放到來時開的車裏。
等宋琅在副駕駛上坐好,段淮就直接發動車子離開。
來時的司機還等在原地,季羽歌上了車就直接吩咐他:“趙叔,跟上前面那輛車。”
趙叔發動車子,跟上季羽歌指的那輛車。
想到他剛剛看見有個人背着一個腿上滿是血迹的少年上了那輛車,趙叔關心道:“姐,那輛車怎麽了?”
“我同學救我受傷了,正在送醫院。”
趙叔立刻透過後視鏡急問:“那你怎麽樣?!”
“不用擔心,我沒事,就是我同學山腿了。”
趙叔松了一口氣,“哦,那就好。”
…
段淮一邊耍着車技,讓車在公路上疾馳,一邊透過後視鏡看坐在後座上沒事人一樣的沈立璟,不确定地問:“真沒什麽事??”
宋琅正在給醫院打電話,讓他們提前準備好,挂羚話,聽見段淮的聲音,扭頭往後面一看,頓時吓了一跳,“你怎麽坐起來了??”
沈立璟坐在後座,上身攤在後倚上,淡淡道:“沒什麽大事。”
宋琅抽抽嘴角,扭過來頭問段淮:“裝的?”
段淮點頭,不置可否。
驚掉一地下巴的宋琅:“我艹!長見識了。”
沈立璟放在椅子上的脖子左右動了動,冷聲道:“别穿幫了!”
…
段淮的車速很快,不到十五分鍾,他們就到了醫院。
那裏已經有醫生和護士推着個病床等着了。
見車來了,他們趕緊上前,将沈立璟放到病床上,火速推往手術室。
趙叔一把年紀,不像段淮,車速很穩,等季羽歌到的時候沈立璟已經被送進去了。
許清如和祁襄的車在後面,等他們兩個到了,季羽歌才和他們一起進去找沈立璟。
剛才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進去,很引人注目,季羽歌在前台一問就知道了。
…
季羽歌正一間間地找哪一個是沈立璟的手術室,就看到之前去她家的沈阿姨。
沒再亂找,跟着她走,季羽歌很快就找到了手術室。
那裏段淮和宋琅正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低頭玩手機。
季羽歌走進了,還能聽到手機裏傳來的微弱的厮殺聲。
無奈地抽了抽嘴角,她突然不知道是不是要心疼一下沈立璟,他在裏面搶救,他發在外邊玩遊戲玩得十分投入,連有其他人過來了都沒發現。
剛學校有關于開學的通知,段淮正在處理學校的事情,聽見有急促的“哒哒”聲過來,随即眼底出現一雙紅色的高跟鞋,擡頭一看,是周瓊。
往後一瞧,是季羽歌三人。
段淮吓得一哆嗦,瞥見宋琅還在投入地玩遊戲,一邊跟周瓊打招呼:“周阿姨。”
一邊猛地踹宋琅的腿。
還沉浸在遊戲中的宋琅不耐煩地吼他:“幹什麽?!再踢馬上就死了!”
怕一不留神人就死了,宋琅頭也沒擡。
實在拯救不了他的段淮低頭推了推眼鏡,悄悄歎了口氣,并默默在心裏給宋琅點了一根蠟燭。
兄弟,你自己不上路,我再拉也拉不上來啊!
周瓊倒是沒管他,看着段淮問:“具體情況怎麽樣?!”
剛剛在電話裏,段淮隻是沈立璟腿受了傷,具體情況倒是什麽也沒。
聽見周瓊聲音,宋琅才知道有其他人來了,擡頭一看,是周瓊,他頓時一個激靈,吓得立馬站起來,手機也條件反射地藏到身後,連忙喊道:“周……周阿姨。”
周瓊拍拍他的肩膀,“不用害怕,我不會給你媽的。”
宋琅完全不信她的鬼話,但也要裝裝樣子,“謝……謝謝阿姨。”
聽見周瓊問段淮,季羽歌也湊過來,她也想知道具體情況。
段淮沒回答她,看了一眼周瓊後面的季羽歌,“你也來了!”
季羽歌點點頭。
宋琅這才又看到季羽歌,頓時吓得後背直冒冷汗,不知道剛才她有沒有懷疑沈立璟的傷勢……
聞言周瓊轉身,猛然看到身後跟着三個人,她吓得往後倒退兩步,剛剛真是急了,這都沒注意到!
季羽歌一臉歉意地對着周瓊,微微低頭:“阿姨真對不起,沈立璟是爲了救我才會受贍。”
原以爲她就算不會打罵自己,也不會對自己有好臉色,季羽歌沒敢擡頭,一直低着頭等訓誡。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見聲音,季羽歌茫然不解地擡頭看她。
卻見周瓊一掃之前眉頭緊蹙,一臉關心沈立璟的表情,笑眯眯地看着季羽歌。
見她擡頭,周瓊拉起季羽歌的手,拿掉她馬尾上沾染的兩根青草,“沒事,不用道歉,立璟身爲一個男孩子,保護女孩子應該的。”
語氣親切熟稔。
季羽歌有些不自在,抽出自己的手,彎唇幹笑道:“謝謝阿姨!”
周瓊又瞅了一眼季羽歌,眉眼之間都是滿意的笑意:“應該的,應該的。”
她也不急了,慢悠悠地找個地方坐下。
憑剛才宋琅毫不在意地玩遊戲的樣子就能看出來,沈立璟應該贍也不重,不過,在手術裏待那麽長時間,也不知道他又搞什麽名堂!
季羽歌站在那裏,見周瓊竟然直接坐下去了,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問也不問了,一時間有些傻眼。
像是看出了季羽歌的難處,段淮率先開口:“我現在也不知道立璟怎麽樣了,進去之後醫生還沒出來過情況。”
季羽歌點點頭,往後走了幾步,和許清如他們倆站到一塊。
門口一時間陷入迷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