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琅再手癢,也不敢打開手機繼續遊戲了。
雖然他知道他這一場遊戲裏的人應該已經死了,不知道現在被罵成什麽樣了……被舉報沒迎…
時間一分一秒溜走。
大概等了三個時,手術室門才被打開。
率先走出來的就是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周瓊站起來看向他:“謝謝姜醫生了。”
他有些沙啞的聲音笑了笑:“沒事,應該的。”
随後轉身看了一眼後面被推出來的沈立璟,指了一下他包地厚厚的右腿,輕笑一聲道:“有些嚴重,平常多注意。”
“好的,謝謝姜醫生了。”
姜醫生指往外邊指了一下,“那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完,就領着身後的副手、護士離開了,留下一個推病床的護士,将沈立璟送到病房。
見他沒什麽事,許清如和祁襄給季羽歌打個招呼就先走了,季羽歌跟到病房去看沈立璟。
看着他那纏得厚厚的腿,季羽歌心頭的負罪感又加深了。
不知道有沒有骨折……
走到病房門口,那裏護士給他調好病床就離開了,周瓊、宋琅和段淮正在他床邊圍一圈。
周瓊輕摸着他纏滿紗布的腿,不斷張口問着什麽,沈立璟的态度淡淡地,偶爾回個一兩句。
季羽歌向經過門口的護士點零頭問好。
她站在門口,看他們在那裏話,不知道是進去還是進去還是進去……
進當然是要進的,隻是進去之後要怎麽?該什麽……
她正不知所措,沈立璟突然看見她,喊了一聲:“季羽歌,你進來啊!”
其他人這才轉身看見季羽歌。
“快進來啊!”
猛然見他們注意到自己,季羽歌稍愣一下,随即點點頭,慢慢走進去。
“你擅怎麽樣?是不是很嚴重?”
“醫生有些輕微骨折,而且那個石頭紮地有些深,皮肉傷也有些嚴重。”
“那是不是很疼?”
季羽歌想着那個血肉模糊的畫面,被自己吓得縮了一下肩膀,咬着唇問。
“現在打着麻藥,還沒有多大的感覺。”
頓了一下,他像是毫不在意地擺了一下手,“沒事,你不用在意,其實也沒什麽事。”
話音剛落,段淮好似一不心碰了一下他的腿,沈立璟旋即疼得咬牙叫了一聲。
因爲他平常的聲音冷冽又有磁性,十分好聽,所以此刻即便是疼得尖叫,也不是很刺耳。
但是季羽歌就像是感同身受一樣,心髒微微刺痛緊縮了一下。
她覺得他之前的話都是在強撐,又看了一下那個纏得厚厚的腿,贊同地點點頭,他應該是顧忌自己的面子。
畢竟,男生都是很要面子的,記得之前她哥從四米高的樹上摔下來,竟然對至節姐他一點都不疼,還站起來蹦跳了一下。
但是後來住了三個月的院……
她老媽就他是強撐,死要面子活受罪,要是躺在地上不動,不蹦那一下,可能還不那麽嚴重。
但她又覺得沈立璟不是,因爲之前在山上的時候,他不但沒有他沒事,還不讓自己動他,剛剛又給她了自己的病情,不像是十分好面子的樣子啊……
季羽歌突然有些想不通了。
沈立璟見她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的,活像個撥浪鼓,好笑地問她:“想什麽呢?”
“啊?”季羽歌懵了一下,将視線放到他身上,随即搖頭,“沒什麽,那我先走了,明再來看你。”
段淮看着沈立璟從季羽歌走時明顯冷下去的臉,在聽到第二還來時又換回之前溫和的臉,然後再一臉笑容地将人送走。
變臉之術讓他咂舌,川劇可能都沒這麽快,畢竟人家還需要拿布遮擋一下,這可是轉瞬之間就完成的。
見他沒什麽事了,段淮和宋琅也走了,畢竟已經到中午了,他們還是要回家吃飯的。
等人都走了,周瓊一臉嚴肅地看着他,“老實交代,到底怎麽回事,從頭到尾地、詳詳細細地給我一遍!你知不知道段淮給我你從山上滾下來時,我有多害怕,這是鬧着玩的嗎?!”
回想到之前收到消息時那種渾身顫抖,吓到極緻的心情,她眼中就有些不受控制地溢出眼淚,滿是後怕。
沈立璟頓時蹙眉,頭疼地扶額,“至于嗎?!”
“我沒什麽事,就是腿受點傷,養幾就好了,段淮沒跟你仔細清楚罷了!”
他最讨厭别人哭了,特别是他媽,一哭起來就沒完,要是别人,他直接不理就可以了,可是他媽他又不能不管。
正不知道怎麽安慰,一擡眼,看見走進來的沈世傑,頓時松了一口氣,“快過來管管你媳婦兒,動不動就哭,誰受得了!”
隻見門口進來一位穿着昂貴手工定制西裝的中年男人,身姿挺拔,梳着的大背頭烏黑瑩潤,眼神淩厲,眼角有幾根不甚顯眼的皺紋。
剛進門,還不知道發生什麽的沈世傑,聽見沈立璟的催促,急忙快步走到周瓊身邊,讓她轉向自己,擡起她的臉。
看她那眼睛泛紅,臉上眼裏都是淚水的樣子,頓時心疼地不得了,目光柔和,抹着她的眼淚安慰,“哎呦,不哭了,這誰弄的,是不是這混子,看我怎麽教訓他!”
周瓊正想告狀,聽見他的話,急忙止住眼淚,“不許。”
旋即又悶悶地哭起來。
“好好好,不教訓不教訓。”
沈世傑見抹不幹淨了,就習慣性地想吻上去,剛想彎下腰,沈立璟就知道他要幹什麽,頓時大聲喊了一聲:“停!!!這還有個未成年呢!!!公共場合,請注意一下影響!!”
周瓊有些害羞,推拒着沈世傑捧着自己臉的手。
沈世傑沒松開,将帶着威壓的視線投向了罪魁禍首沈立璟,這臭子,三沒教育他,就不知道尊重他媽了。
瞥見他老爹那瞪向他,像是想吃了他的眼神,沈立璟又不情不願地補充了句:“想幹什麽出去幹,别在這影響未成年!”
沈世傑沒好氣地怼了他一句:“什麽未成年,這麽多年了,你什麽沒見過,現在給我避嫌起來了!”
他們父子倆這一鬧,周瓊也沒了之前想哭的感覺,隻是臉有些紅,站起來将沈世傑拉走,“你跟我出來。”
當然,出去做什麽,十幾年撞見無數次的沈立璟自是無比清晰。
沒忍住,他嫌棄地撇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