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張宗勾起了唇角:“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把事情定下來了?”
他顯得極有禮貌,可張宗心裏卻是對江弋帶了些不屑輕蔑。
上次他來沒談攏這事,就以爲這星彙是個多麽難搞的公司,老闆是多麽的有能耐,還以爲要費多大的心思。
如今看來,也隻是井底之蛙,這個所謂的年輕有爲的老闆,也隻是個鼠輩。
江弋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微笑,禮貌疏遠,又似乎還有一些不耐與諷刺。
張宗眨了眨眼,以爲自己看錯了,轉瞬,他看着江弋臉上沒了那絲不耐。
是最近太累了嘛?
他捏了捏眉心,都出現幻覺了。
一個小公司,能蹦哒到哪裏去,對于這種好事,那隻會求之不得罷了。
“那是自然。”
江弋提起筆,另一隻手卻是慢慢的翻閱着那份文件。
三個狗蛋站在一旁,神色有點緊張。
他們是知道,他們老大根本不屑于和張氏合作,卻又怕老大想給人留點面子,不好說話。
打算隻要江弋面露難色,他們就上。
主動趕人這種事情,他們做的多了。
過了兩分鍾,江弋還在翻那份文件。
張宗不自覺的擰了擰眉心。
過了兩分鍾,江弋依然沒有下筆。
張宗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指尖敲打着桌面,發出“哒哒”的響聲。
又過了兩分鍾,江弋還保持着之前那個動作。
張宗臉色一冷,有些惱火。
“江總是對這份文件有什麽疑惑嘛?”
“張氏是大公司,我也相信張董,那就自然是沒有什麽疑問的。”
“那江總還在猶豫什麽呢?”
江弋垂下眸子,眼睫微扇。
“我是想,張董爲什麽會不遠萬裏,跑到臨溪來找合作?這北城不是應該更方便嗎?”
臨溪離北城雖然不遠,但合作對象如果隻是一個小公司,那就太大費周章了。
張宗揮揮手,一臉的不願多說。
“北城如今才是個虎狼之地,多少人在盯着這個項目,你知道北城江家吧?他們也在看着呢。”
江弋嗤笑。
這張宗沒見過他長什麽樣子,自然是不知道他就是自己口中的“北城江家”人氏了。
不過這張宗臉皮也夠厚。
明明是如今北城沒有公司願意與張氏合作,卻說是江家針對的原因。
若真是江家針對,那這張氏早就沒了。
臭不要臉的。
“星彙是新起之秀,咱們老一輩的前輩,在一點上還是要帶一下小輩的。”
他端着一副業内前輩的架勢。
江弋:“這麽說,星彙還要謝謝張董了?”
“那就不用了,咱們把合約定下來,我這心啊,就踏實了。”
“張董說的對。”
聽他說這話,張宗心裏穩了些。
果然隻是一個小公司,面對這種送到嘴邊的肥肉,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參與進來。
目光短淺。
他忍不住往後靠,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看着江弋。
可出乎他的意料,江弋把手裏的筆扔在了一邊,把那份合同推向了張宗。
“張董說的對,這的确對于星彙來說太有魅力了,是肯定能讓星彙更上一層樓的,可惜了,星彙不缺這種好事。所以張董的好意,還是留給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