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一怔,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聲音有些尖利,像是撕破了那層體面的僞裝。
“你耍我?”
江弋輕笑:“怎麽能是耍張董呢?張董已經是業内的前輩了,更适合指導新人。不過咱們星彙,就不需要張董的好意了。”
許一折,明丞,彭起揚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張宗深吸一口氣,耐着脾氣說:“這項目價值不菲!”
“我知道。”江弋微笑的點點頭。
“這個合同隻要成了,那星彙就有資格一躍成爲讓全國業内人士都知道的企業!”
“我也知道。”
“那你就該清楚,不應該推辭!”張宗斬釘截鐵的說:“隻要成功,那麽星彙的股票,資金,投資,證券,都會一漲再漲!”
“是。”
江弋站起身,踢開身後的椅子,把桌上的文件拿了起來。
張宗以爲江弋要後悔了,眼前一亮。
江弋臉上卻是漫不經心的模樣,紙張碎片從他手中滑落,一點一點的落在了地上。
那份完整的文件,張宗口中價值千金的文件就這樣被江弋一點一點的撕毀。
“你!你!”
張宗怒目圓瞪,指着江弋的手不斷的顫抖,顯然是被氣到了。
彭起揚看他這樣子,有點幸災樂禍。
估計這個張氏的董事長也沒想到,自己以爲的這個勢在必得的合同項目會被他口中的小輩所拒絕。
氣吧。
越氣越好。
他們老大才沒那麽傻,會把自己送到野豬口中去。
他們老大就是隻狐狸,把野豬的毛拔了,戲耍了他一通,又能全身而退。
“張董還是找别人吧,星彙就不湊這個熱鬧了。”江弋淡淡的揚起頭:“明丞,送客。”
明丞一愣,連忙點點頭。
“不用!”張宗吼道:“江總可确定了,這個項目要是流落到别人手中,就和星彙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江弋垂下眼眸,遮住那一絲煩躁不耐:“明丞,怎麽人還在這裏?”
明丞“哦”了兩聲,走到張宗面前:“那張董,您……”
“我自己會走!不需要别人請!不知好歹的小兒!”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轉身就要離開。
江弋眼神凝了凝:“站住。”
張宗停住腳步,眸中滿是“我就料到你會叫住我”,他看向江弋:“怎麽?後悔了?”
要是這小兒真心實意的和他道歉,那他也不是不願意在和星彙合作一次。
江弋腳尖點地,碰了碰他腳邊的碎紙:“你的垃圾,帶走。”
張宗又被他氣着了,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掃幹淨。”
張宗閉上眼,咬牙切除:“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當然知道。”
“那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可以讓星彙在業内混不下去?!”
“信。”
“那你還敢讓我做這做那?!”
江弋低笑,終于正視了一回張宗,眼神裏卻是滿滿的嘲諷:“如今的張氏還有心力來處理這點小事?”
“你什麽意思?”張宗眉心一跳。
“張董不會真的以爲,張氏還是像原來一樣的業内的龍頭?一呼百應?”
他諷刺的笑道:“張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蟲洞,張董不清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