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離那件事發生,也過去了一年了。
他略帶僥幸的想。
張燕看着李原華臉上從緊張變得逐漸的松弛,還有了點微笑,不由得有點好奇:“你怎麽啦?什麽事兒那麽高興?”
“沒事。”他的臉上又恢複了冷硬呆愣:“你别多問。”
被怼了的張燕不屑的“切”了一聲,專心地看起了挖掘機推房。
說的跟她多想和他說話一樣。
原本頂立的一座房子頃刻間化成了一坨一坨的土塊兒,玻璃,瓦片,木頭,泥巴碎了一地。
又髒又亂。
李原華處于高度緊張狀态,他不動聲色的等着彌漫起來的塵霧散掉,目光仔細的打量着那些土塊兒。
還不等他看完,離他不遠處就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啊!!”
那是毛家的毛嬸子。
李原華心下一沉。
她顫着手,臉色蒼白,發抖的指尖指向那一個土塊:“有,又骷髅。”
“什麽?”
“是,是手吧?死人啦!死人啦!”她尖叫一聲,就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徹底的昏了過去。
毛嬸子是村裏出了名的膽子小,一點小小的吓唬都能把她吓住。
她的丈夫連忙抱住她,神色擔憂的看着她,着急的喊了幾聲,毛嬸子還是沒有醒。
他也顧不上看熱鬧,抱起了渾身冰涼的毛嬸子,對着村長說了一聲,沖着衛生處的方向跑去。
村長拄了拄拐杖,示意衆人安靜。
他對着挖掘機裏面坐着的工人師傅做了個收拾,工人師傅看見後點點頭,利落的從車裏跳了下來。
“誰去看看?”
老村長轉過身,看了看周圍恨不得都躲在自己婆娘後面的男人,氣的頭疼,隻能對着屠夫說:“阿輝,你去看看。”
被叫做阿輝的男人點了點頭,朝着剛才毛大娘指的方向走過去。
他隻是看了一眼就确定了那是人的手,對着村長點點頭。
村長倒吸一口冷氣。
李原華面如死灰。
還是被發現了……
……
故事聽到這裏,江弋才是聽明白了:“那具屍體是李原升的?”
“對。”沈祁歸說道:“那個村長當即就報了警,把屍體運了過來,昨晚就到了,法醫科做了鑒别,确定了他就是。”
李原升的屍體被分成了很多塊,藏在那座房子的不同角落裏。
這下這棟房子一被推倒,到處都是骨頭。
“死因。”
“被人打中頭部,失血過多,死後分屍。”
江弋輕聲笑了笑:“便宜他了。”
死的那麽容易。
在他看來,就應該把這個人在活的時候好好折磨一番,之後再讓他悄無聲息的死去。
沈祁歸像是看出來江弋的心思,說道:“法醫說,李原升至少已經死了一年了,具體時間在一年到一年八個月之間,肉體已經腐爛,查不出來生前是否存在外傷。”
“反正時間是對上了的,和我們調查的很像啊。”
他們查的資料中,李原升也是那個時間段突然消失不見。
“這麽說起來,李原升就是在回老家的途中被人打死的,然後封存到了牆裏。”江弋說:“兇手查的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