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她眼神中的鄙夷看不起太明顯了,陸依依有些倉皇的低下頭,慌張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心裏暗暗的有點後悔。
她爲了圖方便,隻是随便換了身簡單的。
早知道會碰見這個女人,她就不該把她的那些貴的衣服拿出來。
穿了會心疼,但是她不想被鄙視,尤其是被自己曾經看不起的人鄙視。
她舔了舔幹涸的唇,看向李盈巧,“你怎麽會在這裏?”
李盈巧彎了彎唇:“這話應該是我問依依姐的,依依姐不是被送回老家了嗎,怎麽會在臨溪呢。”
她可清楚的記得,當初陸夫人信誓坦坦的對陸啓德保證,陸依依是被她送回了老家的。
陸依依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呃,我,我……我是來旅遊的,恰巧看見你了。”
“這樣哦。”
李盈巧雖然是這麽說,心下卻是充滿了不屑。
她可不相信陸依依還有錢出來旅遊啊。
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飄進她的鼻端,她不動聲色的退後一步:“那依依姐慢慢遊,我回酒店了。”
說着,她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陸依依連忙叫住她。
李盈巧:“嗯?還有事嘛依依姐?”
陸依依扯着唇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奶茶店:“咱們坐下來聊一聊吧。”
“聊一聊?”李盈巧挑了一下眉。百分百
“是啊。”陸依依身上恢複了當初她還是陸家小姐的時候的那種嚣張跋扈的氣勢,高傲的看着她:“去坐坐吧?”
李盈巧輕輕的切了一聲:“好。”
坐進了奶茶店,她扯出紙巾擦了擦軟椅,才坐了上去。
陸依依熟練的向着服務員點了兩杯奶茶。
空氣就那麽安靜着,一直到服務員端着奶茶過來了,她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李盈巧突然說道:“我記得依依姐以前是不喝這種小店的奶茶咖啡的吧?幾塊錢一杯原味奶茶,依依姐說過,乞丐都不屑喝一口。”
“你還是喝喝吧?”陸依依眼裏閃過一絲深暗,待她擡起頭時,眼底的情緒早已消失不見,她對着李盈巧拱了拱手:“我記得巧巧以前就是喝這種奶茶長大的吧,也喝過幾十年了吧。你們那個地方,這一杯奶茶的珍珠錢,就可以買好幾杯了吧?”
李盈巧的手蓦然僵住。
自從陸依依走後,陸家的什麽好事就都落在了她頭上,她幾乎都要忘記了過去的那種惡劣的種種生活了。
這下子陸依依突然提起,是想把她又拉回泥巴裏嘛?
她歪了歪頭,笑的乖巧:“依依姐這話,是什麽意思啊?巧巧不懂呢。”
“什麽意思?”陸依依捏着吸管,攪了攪杯底的珍珠,“我就是想說,這城裏再便宜的奶茶,它也是城裏的,不是哪個犄角旮旯來的小畜生,都能品嘗的起。”
隐藏的意思就是說:我即使是離開陸家了,那也是從小就在陸家長大的姑娘,不是你一個小畜生能比的起的。
“……”
李盈巧又怎麽會不知道她的意思?
空氣一時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