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眯縫眼睛,倒沒想到魏雲斌會冒出來這麽一句,事兒怎麽和阿飛扯上關系了?
“誰說的不要緊,重要的是這個事兒……”
江川定神開口,眼神透着幾分意有所指盯過去,似乎是有想讓魏雲斌自己解釋解釋的意思。
“唉……”
魏雲斌當即一口歎氣。
“之前有次下貨,我趕着走說了阿飛兩句,他就這麽冤枉我嗎?我是真的冤枉呐!”
“要不信江經理可以去查,我今兒收的貨都在鋪子上,看看和系統是不是對得上。”
“魏總每次都是車走了才做系統,估計九十點鍾的樣子,現在系統都沒有,我拿什麽查呢?”
江川抱着膀子好笑。
隻對面魏雲斌當場愣住,不自覺問——
“您……您怎麽知道的?”
“系統有錄單時間。”
江川一句話讓魏雲斌當場松懈下來,想想也是自己太過緊張,還以爲江川看到自己錄系統。
“江經理,實話說,我很珍惜這個和天地物流合作的機會,這邊自然不會做什麽其他損害天地物流利益的事兒。”
“如果真有誰冤枉我,還希望江經理能夠查查清楚,好歹别讓我們這些天地物流的老人寒心。”
一番話說得動容,如果不是江川知道真相,還真就信了。
一口喝了茶江川起身。
“既然這樣我們就去鋪子看看吧,反正眼見爲實。”
“哦,行。”
魏雲斌愣了一下才跟上,眼神稍緊張,但也很快放松下來,自認滴水不漏,江川也不可能發現什麽。
畢竟這麽久可也沒誰真正發現什麽……
誰沒事兒去在乎那一兩斤的事兒啊?
進去鋪子,工人們正在上貨,車要趕着上去平都市了,今天貨不錯,九米六一車滿滿當當。
“江經理,您看吧,我這面單交接單都寫得明明白白,怎麽可能缺斤少兩呢?”
魏雲斌遞過來面單,确實面單上的開單異常規範,從頭到尾一點兒錯處都沒有。
怪不得之前操作部都沒發現這個問題,畢竟對于網點上來的貨,總部不會刻意去稱重,除了增加工作量沒好處。
再加上開單規範,也就不會太過在意上面的數據是不是真的。
這麽多年魏雲斌也很清楚總部操作,所以才在這兒鑽了空子,單憑肉眼可看不出少了一兩斤的事兒。
隻不過交接單,面單,和系統上面的數據都是能對應上,真正對應不上的是另一樣東西。
送了大車走,畢竟趕時效,魏雲斌這才笑着過來。
“江經理,您看看肯定是多慮了吧,就這個事兒,絕對不可能發生,我是真的被冤枉!”
“這個也是冤枉嗎?”
既然工人都走了,江川也沒必要給魏雲斌留臉面,順手打開電腦桌的抽屜,從裏面抽出來一本文件夾。
見到江川動作,魏雲斌當場愣住,一瞬間僵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麽。
江川倒是随意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文件夾,真正近距離看,還挺佩服魏雲斌爲了這些蠅頭小利,做了多少工夫。
要說這魏雲斌其實和黃亞斌是一類人,不過一個摳在暗處,一個摳在明處。
至少這魏雲斌比黃亞斌更有腦子一些。
文件夾上記錄的是兩本賬,每天的到貨接貨,真正的重量數據。
之所以做兩份兒,是爲了之後和客戶對賬,畢竟如果客戶那邊用系統導出來的數據,魏雲斌不是虧了嗎?
對此江川隻想吐槽,這家夥還真是不怕麻煩。
“魏總,我這人明人不說暗話,眼睛裏也揉不得沙子,有些事兒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但有些事兒就真他娘的過不去知道嗎?”
“你覺得這事兒該怎麽處理?”
江川把文件夾拍在桌上,擡眼靜靜開口。
“……”
魏雲斌眼神明顯僵住,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面上苦澀蔓延——
“江……江經理,好吧我承認這事兒我确實辦得不對……”
“不過不過……我真的所有投資都在這上面了,您不能讓我退網啊!我這兒剛剛才投資了一輛九米六,您再給個機會吧!”
“魏總覺得,我憑什麽給你機會呢?”
江川定神問一句。
“這個……”
還沒等魏雲斌說個所以然,江川已經繼續——
“魏總,你這個事兒我知道你已經做了不少時候,如果真的傳出去,不隻是天地物流,甚至金能物流,甚至你想談加盟的九駿物流,可能都會納入考核對嗎?”
“江經理,您不能這麽做!您這樣會毀了我的!”
一聽這話魏雲斌頓時着急。
江川這人自己不說是很了解,但也了解一部分,絕對的實幹派。
别看有時候不咋說話,可辦事兒能力卻比誰都強。
當初喬海洲的事兒,雖說外人不知道,但自己有個朋友也是做專線的,那事兒來得蹊跷。
再加上後來喬海洲上線尚樂市,要說給喬海洲釜底抽薪不是江川幹的,自己打死都不信。
誰招惹上江川,就是嫌自己命長。
“我沒打算毀了你,我看過魏總你在這邊的貨量,其實還不錯,月營業額淨利潤應該在七萬左右,靠着中型客戶能做到這一步,确實厲害。”
江川靜靜開口,隻一句話落在魏雲斌耳中,卻讓人覺得不明所以,不知道江川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麽。
“這邊魏總之前加盟的是金能物流,不過相對來說,魏總的實力在金能物流根本排不上号,再加上元廣市在金能物流競争挺大已經有三個老闆,這邊退網打算加入和天地物流差不多實力的九駿物流無可厚非。”
“但實際上如果你考慮加入九駿物流,還不如好好做天地物流,順便把元廣市的全境開了。”
“魏總覺得如何?”
這會兒的魏雲斌才真正聽明白江川意思。
有的選嗎?
似乎根本沒得選。
更何況這件事情确實是自己理虧,壞了行規有些事兒是該!
果然那句老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也是老祖宗總結下來,極有道理的一句話。
“江經理,您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事兒的呢?”
魏雲斌忍不住問一句,雖然事情已經注定,不過還是想死個明白。
江川這邊隻笑笑,往對面努努嘴。
“我在對面待了兩天,魏總生意确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