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有些失笑,他的手摸像桌上的茶杯,卻并不打算端起來喝喝,而是手指輕輕的在杯子外沿敲着:“郡主,真是有意思。”
盡管糾正了一邊,那人還是不打算換了稱呼。
文瑤也不在管他,她颔首微笑,并不出聲,隻是眼神暗含深意的盯着他。
那人被盯了許久,起初還面不改色,保持着溫和的笑意,漸漸地就有些受不住了。
她的眼神太過攝人,好像能将人從裏到外看個透徹。
終于,那人低歎一聲還是開了口:“郡主知道我爲何而來,先前郡主所提的要求太過苛刻了,而且……”
而且什麽?
文瑤沒有問,等着他自己說完。
那人說完,滿以爲她會接話問爲什麽,他都準備好了該以怎樣的表情和語态來回答了。
可是,人家不問!這可怎麽整。
又等了一會兒,隻見文瑤依舊氣定神閑的擺弄着手裏的茶具,一副你愛說不說的架勢。
那人值得輕咳一聲,有些悻悻地開口:“而且我們家小主子患的是——心疾。”
與韓少君一樣的心疾!
眼下來看韓少君的心疾是治好了,但龍骨卻沒了。
這些年他們玄虎城城主爲了治好韓爍的心疾沒少費心折騰,隻可惜都是無功而返。
這病隻有龍骨能治。龍骨卻隻有花垣城才有。
但凡是有一點辦法,玄虎城城主也舍不得千裏迢迢将唯一的少君送到花垣來入贅。
可想而知,這心疾又多難治。
此番,他們也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态,才冒險到花垣城來找這位新進的神醫的。
可惜,神醫卻是花垣城二郡主陳楚楚。
而她看病的條件居然是玄虎城制造炸藥的配方!
先不說弄到炸藥配方的難度有多大,單就一點,她真的能治嗎?
文瑤真的能治心疾嗎?
這天底下哪裏還有第二塊龍骨!
他們冒着生命危險去偷炸藥制作的配方,别到最後反倒是爲了别人做嫁衣,他不得不謹慎。
“我知道了。”文瑤停下手中的動作:“你将人送來吧!若我治好了,你再将我要的東西送來。”
那人乍一聽,眼裏頓時迸發出耀眼亮光。
她肯先治病,那就是說她能治且有本事治,如果這樣的話,那配方······
還不待他腦子裏的彎彎繞繞轉完,隻聽文瑤好整以暇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能治好他,也能讓他死的悄無聲息,所以,你最好明白我的意思。”否則,哪怕人你們能完好無損的帶走,也不一定就能福壽綿長。
後面半句她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人心頭一凜,剛剛浮出腦海的想法頃刻間便退了去,他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轉身便走了。
送走他,文瑤也沒有閑着,這裏的心疾與其他世界裏的心髒病到底是不是一回事兒,這她拿不準,畢竟一個叫龍骨的東西吃下去就能好,這聽起來有些玄幻。
在者,她在那個寶庫得到的那個是不是龍骨,這很不好确定。
如果是,那麽這病就簡單了,如果不是,她還的另想辦法,但目前見過龍骨的她也不好拿去問。
她決定先看看寶庫留下的東西有沒有印證的,首當其沖的就是各類書籍。
寶庫的書籍收藏量很是豐富,短時間内她是看不完的。
忠叔在她回來沒多久就回了星梓府,文瑤隻得吩咐梓林不要讓人打擾,便轉身進了書房。
寶庫裏的藥材部分她還是能辨認的,但有的确實沒有見過,好在那些書籍裏有類似藥典的,盡數所記都詳略得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