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後還在洗漱,便收到慕風派人送去的消息。她原以爲是自己聽錯了,還特意多問了幾次。
“皇帝下早朝以後,讓他到老身這一趟。”太後這一大清早的好心情,全被這個消息給毀了。
跟在太後身邊的孫嬷嬷見情況不對,連忙打發屋裏的人出去,隻留下她和太後二人。
孫嬷嬷原名孫玉蘭,早年間是在太皇太後跟前做事,那位走了以後才到太後身邊伺候的。盡管如此,她在太後身邊伺候也有十幾年的時間了。
“剛開始皇帝與老身說,要賜風兒一樁婚事,老身自然沒有反對。畢竟風兒也老大不小了,怎麽也要有個人照顧。又想着皇帝是風兒的兄長,給風兒賜的婚事自然差不到哪裏去,也就不做多問。”太後擺弄着妝台前的璎珞、簪子,手上的力愈發加重,她歎了口氣,手上的力松了松,“誰知皇帝賜了這麽一個女子。”
太後對木蕭蕭的事情早有聽聞,千想萬想都沒想到皇帝會将木蕭蕭賜給慕風爲妾。雖說隻是一個妾位,但慕風怎麽都是皇親國戚,怎麽說也要是個名聲好一點的姑娘才是。
“太後這是在擔心?”孫嬷嬷走到太後的跟前,将她手中捏着的璎珞替她佩戴上。
太後頓了頓,揉了揉額角道:“也不知爲何,這些日子眼皮跳的厲害。以前有過這麽一次,也是知道他們兄弟兩人愛上同一個女人的時候……”
“依老奴看,這幾日太後睡得不太安穩,想必是沒睡好所緻。到時候老奴讓太醫那開些安神的藥方,太後服下看看。”孫嬷嬷替太後梳了一個螺髻,用珍珠點綴發髻,如點綴夜幕的零星。
“也好,就交給你去辦吧。”太後偏了偏頭,問道:“說起來,皇帝賜給風兒的那個姑娘叫什麽名字?”
“像是叫……木……蕭蕭。”孫嬷嬷扶着太後從妝台前起來,往軟榻的方向走去。
“‘今年海角天涯,蕭蕭兩鬓生華’,名字取得倒是詩意。”太後坐上軟榻,手搭在一旁的方桌上,眉頭微蹙,“但是人卻不一定是個好人。”
“太後還未見到木姑娘,怎麽……如此斷定木姑娘不是一個好人?”
“能鬧出這麽多事來,老身也不指望她是個乖巧人家。”
孫嬷嬷知道太後對木蕭蕭的偏見已經根固,别人的話她是聽不進半分,也不再去多說。
皇帝那剛散朝,便見李士急忙到他跟前說道:“太後那派人過來,說是讓聖上下了早朝去太後寝宮一趟。”
“有說是什麽事情嗎?”要知道平日裏,太後極少會因爲什麽事情,讓皇帝下個早朝就立馬去她寝宮,除非是什麽要緊的事情。
皇帝左思右想,實在想不出太後會因爲何事叫他過去。
“罷了罷了,起駕壽安殿。”皇帝心想,自己在這猜也不一定猜出個所以然,倒不如去壽安殿讓太後告知來得清楚。
李士扯了嗓子喊道:“起駕壽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