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壽安殿外,李士的聲音尖銳的傳進屋裏。
“瞧,這正說着呢,人就來了。”太後睨了眼孫嬷嬷道:“你去把他請進來。”
“是。”孫嬷嬷應了下來,往屋外走去。
孫嬷嬷出到屋外,見皇帝立在門外,便道:“皇上來了,太後讓你屋裏請。”
“孫嬷嬷,您可知太後叫朕過來可是何事?”皇帝對孫嬷嬷很是尊敬,不僅是因爲她是太後跟前的人,也和她早年伺候太皇太後有關。
孫嬷嬷遲疑了一下,偷偷瞟了眼屋裏,小聲問:“皇上真不知?”
“嚯,朕要是知道也不會問您了。”
“還能有什麽事,自然還是上回的事情,嘔氣到現在呢。”孫嬷嬷也不明說,但她覺得皇帝應該能知道。
“上回的事?朕不讓她吃松子糖那次?”說起上回的事情,他倒是有點印象。
“太後是那樣小氣的人?這都是什麽陳年芝麻谷的事情了。”
“也是。”皇帝又仔細想了會,又道:“記起來,是不是她想要看戲一事?”
孫嬷嬷道:“皇上,你這記得都是些什麽事?”
“還不是?”不等皇帝問出後面的問題,就聽屋裏傳出太後的聲音,“外面風大,也不怕閃着舌頭,還不快進來?”
兩人皆不作聲,趕忙進到屋裏。
“來了?坐吧。”太後輕擡眼眸,淡淡掃了皇帝一眼,又讓孫嬷嬷掌茶。
“不知……母後讓兒子過來,是因何事?”皇帝有些忐忑不安,他雖貴爲天子,但抛去這個身份,他還是一個兒子,一個孝子。
“什麽事情你還不知道?”太後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明說了,“賜木蕭蕭給逍遙王爲妾,可是你下的旨?”
皇帝恍然大悟,原來孫嬷嬷說的上回的事情是指這個,他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太後見皇帝沉默不語,便又接着說下去,“叫你過來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這人老身還沒見過,她就進了逍遙王府的門。若是在普通百姓家,這過門的媳婦總要讓公婆過眼才是。”
“母後想要去五弟那?”皇帝一下子就會意過來。
“是,你五弟今兒讓人過來,說是他的妾妃身子不适,這幾日都不能入宮來看望老身。”太後剔了剔手中的護甲,冷然道:“既然人不能來,那老身隻好去探望探望。”
皇帝自然不會攔着太後,回道:“母後若是想去,兒子自然也不會攔着。”他停一停,瞧了眼太後的臉色,淡然道:“既是去探望,自然不能空着手去,兒子會讓人挑些禮品,也當是朕這個做哥哥的一點心意。”
“行了,也難爲你。”太後也不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便與皇帝扯了些家常話。
皇帝與太後說了一會家常話,後因政事在身,用了碗糖水便離開了。
“太後,皇上已經離開了。”孫嬷嬷送走皇帝回到屋裏,恭謹的回複太後。
“知道了。”太後從軟榻上起身,撫了撫有些松動的發髻,懶散道:“出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