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真的都是江東送來的物資?”
魏延一向大大咧咧的,心裏想什麽就直接張口就來。
他的聲音很大,并沒有要掩飾的意思。
由于太過于突兀,魏延的話吓了陸天霸和龐統一跳。
尤其是陸天霸,他距離魏延最近。
剛一聽到對方開口,便立刻拉住了他,并且示意他閉嘴。
“怎麽了?”魏延滿臉的不解。
“我的大将軍啊,這話你可不能明着說!”
陸天霸滿臉的苦澀,用手捅了捅魏延。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事實不就如此嗎?”
這還是陸天霸第一次有這種無力的感覺。
看起來,要讓魏延明白無聲勝有聲的道理,的确還是很難。
龐統倒是在一旁笑得很開心,卻沒有開口說話。
“這是來的誰啊?”
魏延沒好氣的瞥了一眼陸天霸,換了一個問題。
“張昭…”
陸天霸的聲音壓得極低,并且在說話的同時,迅速拉住了魏延。
事實證明,他又做對了,如果不是他及時拉住了魏延,恐怕此刻他都能大叫起來。
魏延的臉憋的通紅,費了好大呃勁才讓自己沒有笑出聲來。
“這上次送得還不夠,這次還要來?”
陸天霸也憋着笑意,白了魏延一眼。
“哦…”
“怪不得你剛剛不讓我說那些話。
原來是這位老朋友,這就不奇怪了!”
魏延拍着陸天霸的肩膀,嘿嘿笑着說道。
“這老賊怎麽不下船啊?難道要我們去請?”
“這是因爲大王還沒來呢!”
龐統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袍,對魏延說道。
說完之後,他便率先離開這裏,朝着後方走去。
因爲他看到了徐天帶着沈度,此刻已經接近了這裏。
“走吧…”
陸天霸随即也看到了徐天,轉頭拉了一下魏延,兩人同時走了過去。
兩對影衛迅速勒住戰馬,停在了原地。
随即便翻身下馬,分散在徐天的周圍。
“大王!”
龐統三人來到近前,抱拳開口道。
“等久了吧!”
徐天看了看江面上停靠的船隻,又看了三人一眼道。
見到徐天始終在看向四周,魏延嘿嘿一笑,來到徐天的身旁。
“大王放心,方圓三裏之内,全部戒嚴了!”
“很好!”
拍了拍魏延的肩膀,徐天向着碼頭走去。
一邊走着,一邊開口問龐統“使者人呢?”
“在船上!”龐統的聲音很低。
“船上?”
徐天腳步一頓,有些不解的回頭看着衆人。
“看起來,守規沒有告訴您來的人是誰!”
陸天霸說完這句話,衆人的臉上無一例外,都浮現出了笑意。
“嗯?”徐天挑着眉毛看着他們。
“大王難道真的猜測不出此人是誰?”
龐統也賣起了關子,滿含笑意的看着徐天。
“說!你們搞什麽鬼名堂呢?”
“來的人是…張昭!”
最後還是沈度來到徐天的身旁,低聲說了一句。
“緣分!”
徐天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便轉身再次向前走去。
隻留下身後衆人的轟然大笑…
…
“楚王到!”
一個士兵扯着嗓子,站在碼頭上喊了一句。
等到徐天走過來之時,停靠在碼頭最近的那艘大船之上,迅速出現了數道人影。
其中有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是衆人最爲熟息之人。
“哈哈哈…”
徐天搓着手站在碼頭之上大笑起來。
“真沒想到,這才沒過多久,又和張公相見了。
看起來,咱們真是有緣啊!”
不知爲何,聽到徐天這熱情至極的話語,張昭的嘴臉有些抽搐。
看了一眼徐天身後,那面帶笑容的衆人,他的後背就有些發涼。
“在下奉主公之命,前來拜見大王!”
張昭深吸口氣,小心翼翼的走下了船,站在了徐天的對面說道。
“張公有禮了,還請到城内休息,在下要好好款待一番!
正好借此有機會,咱們可以好好叙叙舊!”
聽到徐天真誠的話語,張昭的臉色瞬間大變。
“大王的美意,在下心領了,不過很可惜,我家主公正等着在下的複命,就不叨擾大王了!”
說到這裏時,張昭還特意看了襄陽方向一眼。
其目内閃過一絲異樣,隻是瞬間,便恢複如常。
似乎是害怕徐天的繼續邀請,張昭沒有任何的停留,便從懷中拿出了一封書信遞給了徐天。
“這是我家主公給大王的親筆回信。
我家主公還托付在下一定要将他的書信親自交到大王的手中!”
從張昭的手中接過書信,隻是大概的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懷裏。
其實徐天都不用看,就知道裏面寫的是什麽。
一切都似乎在朝着他預想的方向在發展。
但不知爲何,徐天的心中缺沒有太大的喜悅。
反而倒有一絲隐憂,尤其是看到這封信的時候。
其内容幾乎和他試想的一模一樣。
見到徐天看完了書信,張昭似乎松了一大口氣。
“大王既然已經看了書信,可有什麽話要交代在下?”
“你家主公在信上說,由于之前和曹魏大戰之後,元氣大傷。
所以,這次便無法奉诏讨伐逆賊。
因此,準備了數百萬錢,軍糧軍械無數。
要以這些辎重,來支持殲滅逆賊。
不敢請教張公,這信上所說的辎重在哪啊?”
徐天故作糊塗的看着張昭,其面色之真誠,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會有多老實呢。
對方在演戲,自己也就不得不配合下去。
張昭便指了指那些船隻,微微一笑道。
“大王現在所看到的,就是我家主公的心意。
我家主公就是想讓大王知道,我們可都是真心實意的在付出!在支持和幫助大王!”
“這些全部都是?”
徐天的重點好像根本沒有放在張昭的話上。
“是的大王,全部都是!”
張昭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幾乎是從牙齒縫裏蹦出來的。
“你确定…是全部?”
張昭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不知道徐天三番五次的問這個,是想要幹嘛。
“啓禀大王,是全部,您沒有聽錯!”
“張公此時後悔,應該還來得及!”
徐天的話徹底激怒了張昭,他原本就對徐天嫉恨不已。
現在更是倍感屈辱,這叫什麽話
什麽叫來得及反悔,這簡直就是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