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人都說這個夏侯楙膽怯無謀。
可是他們忘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我早就說過,長安的壓力越大,我們的驚喜也就越多!”
曹丕背着雙手,冷哼一聲開口道。
對于此事,他絲毫沒有意外,他對夏侯楙的了解,要超過其他所有人。
否則的話,當初已經也不會力勸父親,将姐姐嫁給他了。
“陛下所言極是,想必那劉備恐怕也沒有想到。
據軍報來看,對方是想通過急攻長安,來迫使夏侯将軍投降。
所以,才會如此迫切,從而初戰失利。
不過陛下,這畢竟隻是一場小勝。
等到劉備準備好了,接下來會更加難以應付。
更何況,荊州的徐天已經到了宛城。
同樣虎視眈眈看着長安,一旦兩人共同出兵,恐長安危矣!
因此,還請陛下速速定奪,派兵支援長安!
而且…”
司馬懿停頓了一下,還是沒有禮繼續說下去。
随即躬身抱拳,等待曹丕的答複。
曹丕看出了司馬懿的欲言又止。
輕笑一聲,緩緩來到了司馬懿的身旁道。
“司馬公有話盡管直說,你我君臣之間,難道還有什麽不可說的?”
曹丕滿含笑意的看着司馬懿,态度非常溫和。
“臣這裏有一封信,是長公主寫給陛下的!”
司馬懿低聲說着,從懷裏取出了一封信,遞給了曹丕。
曹丕依舊保持着溫和之色,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封信,便随意的扔在了一旁。
“司馬公啊,以後有事情,不必隐晦。
盡可放心的告訴朕,千萬不要對朕有任何隐瞞。
你知道,朕最痛恨别人欺騙我。
司馬公是聰明人,想來必定能明白朕的意思吧!”
“陛下聖明!”
司馬懿連忙趴伏在曹丕的腳下,恭聲說道。
看着似乎在瑟瑟發抖的司馬懿。
曹丕内心很是滿意,隻要司馬懿還在他的掌控之中,就沒有意外可能發生。
微微一笑,曹丕彎腰親自扶起了對方道。
“司馬公快快請起,你我君臣之間,就不要這麽客氣了!
對了,對于大公主的來信,你怎麽看?”
司馬懿一怔,皺着眉頭想了半天,不解的開口道。
“陛下所言,臣不明所以,那封信,臣并不知道内容!”
“那倒是!”
曹丕露出一個恍然的模樣,拍了拍額頭道。
“長公主來信說,長安太守夏侯楙和投降荊州的降将于禁,在暗中勾結。
根據她的觀察,夏侯楙似乎有叛國的意圖。
這一點,司馬公怎麽看啊?”
曹丕徐徐說來,将曹氏在信中所說,盡數告訴了司馬懿。
“這個…”
司馬懿眼珠一轉,思索了一番道。
“這個于禁,現在何處?”
“在長安,據長公主所說,是被夏侯楙軟禁了起來。”
曹丕想了一下,解釋道。
“長安重地,不可不防啊,臣以爲,還是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爲好!”
沉默了片刻之後,司馬懿幽幽的說道。
“司馬公的意思,是現在将夏侯楙抓起來?”
“一切全憑陛下定奪!”
不久之後,司馬懿緩緩退出了大殿。
在兩人徹底分開之時,兩人的神色幾乎同時一變…
…
得勝歸來的夏侯楙,照例莺歌燕舞,大擺宴席。
此戰不管是因爲什麽,他夏侯楙都算是小小的揚名了一番。
至少,讓很多人對他是刮目相看。
将手中酒樽裏的烈酒一飲而盡。
感受着那火辣辣的感覺順着喉嚨延伸開來。
夏侯楙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他的鼻尖似乎仍然能嗅到那血腥之氣。
“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
第二天清晨,就和往常一樣,夏侯楙依舊睡在酒壇堆裏。
呼噜聲震天作響,還時不時地踢翻一個酒壇。
一個面色清秀的内侍皺着眉頭站在堂外,靜靜的看着這一切。
“您看,在下沒有騙您吧?太守他真的沒有醒!”
侍衛在一旁陪着笑臉說道。
“那就去叫醒,耽誤了皇命,你我可都擔待不起啊!”
内侍的臉色明顯非常難看,他不分日夜的趕到這裏來,不但沒有迎接,反而連太守人都見不到。
這樣也就算了,如今人倒是找到了,卻是這般模樣。
侍衛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便走進大堂内。
和違抗皇命相比,夏侯楙的懲罰簡直就可以忽略不計。
“太守!太守!”
侍衛拼命的搖晃着夏侯楙的身體。
“滾!”
夏侯楙極其不耐煩的踢了此人一腳。
侍衛翻了個跟頭,卻立刻爬起來再次搖晃起來。
站在門口的内侍也失去了耐心。
帶着人徑直來到堂内,就站在夏侯楙的不遠處。
兩道不善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對方。
“你要再不滾,老子殺了你!”
夏侯楙被搖晃得内心怒火沖天,翻身起來一把拿起身旁的佩劍。
“唰”的一聲佩劍出鞘,被夏侯楙拿在了手裏。
侍衛早就被吓得癱軟在地,不停的磕頭求饒。
直到這時,夏侯楙才看到了面色陰沉的内侍。
“喲,這不是王力士嘛,什麽時候來的?
快快快,請坐請坐…”
夏侯楙整理了一下衣衫,嘿嘿一笑着招呼着内侍。
“夏侯将軍拿着劍見咱家,是何用意啊?”
内侍挑着眉毛,陰陽怪氣的說道。
“這是誤會,誤會而已!”
連忙将手中的佩劍放好,夏侯楙看了一下亂糟糟的四周,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
“将軍就别忙了,還是辦正事要緊。
皇帝诏書在此,将軍可準備奉诏了?”
說着,内侍舉起一卷金黃色的絹帛,悠悠的開口道。
“末将夏侯楙接诏!”
夏侯楙單膝跪地,異常恭敬的開口道。
“诏曰,長安者,古之重地也。夏侯楙鎮守長安,勇挫敵軍于城下,其勇可嘉,其心可嘉!
故擢升爲鎮西大将軍,賞萬金!以表功勳!”
内侍優雅的讀完了诏書上的内容。
随即将诏書一合,拿在了手上。
“夏侯将軍,恭喜恭喜啊!”
“末将謝陛下隆恩!”
夏侯楙對着诏書深深一拜,這才起身,接過内侍手中的诏書。
“好了,咱家任務完成了,這就回去了。
夏侯将軍,可要好自爲之啊!”
說完轉身就要離去,卻聽夏侯楙蓦然開口道。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