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們心狠了!”
站在曹氏身旁的内侍獰笑一聲。
“來人,将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斬了!”
内侍尖銳的聲音回蕩在牢房之中。
不過曹氏的眉頭卻緊緊的皺起。
她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身爲女人,她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更何況,他從這個于禁的神色之中,看不到任何恐懼的感覺。
不僅沒有慌亂和恐懼,甚至暗藏着一絲嘲諷之色。
“不對!”
曹氏心底一驚,卻聽見牢内的于禁哈哈大笑起來。
“找死?恐怕是你們在找死吧!”
“牙尖嘴利的小子,咱家倒要看看,你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
内侍目中閃過一絲陰毒,再次對着四周的侍衛一示意。
瞬間,所有的侍衛都拔出了佩劍,直指牢内的于禁。
見到如此場面,看守這裏的守衛哆哆嗦嗦半天打不開牢門,隻有鐵鎖撞擊的聲音不斷回想。
就在内侍準備上前,一腳踢翻這個沒用的守衛之時,隻聽見四周突然傳來一個淡漠至極的聲音。
“他沒有資格,我有!”
聽到這個聲音,曹氏的面色蓦然大變。
她面色蒼白的四處張望,卻沒有看到夏侯楙的身形。
“誰?誰在說話!”
内侍聽到這個聲音極爲熟悉,卻一時間沒有想起到底是誰。
“不得不說,你們的膽子…很大!”
一個身形伴随着這陰冷的聲音,從牢房深處的陰影中走出。
随着他的出現,大批的侍衛蜂擁而來,将本就不大的這裏,團團包圍了起來。
“夏…夏侯…将軍?”
内侍隻感覺頭皮發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嚣張和桀骜。
盡管他平時可以借助皇帝的面子裝一下。
但是一旦遇到大逆不道的事情,被抓到把柄。
就算是皇帝,也不會讓他活着。
“喲,力士也在這啊,是在下的照顧不周,還是力士品味獨特啊?
放着上好的房間不住,珍馐美馔不用,反倒喜歡到這牢籠之中來。
既然力士這樣喜歡,在下就隻好成人之美了!”
夏侯楙一邊說着,一邊朝着内侍走去。
内侍隻感覺渾身冰冷,就仿佛被一頭野獸盯上,無法逃脫。
“将…軍…咱…家…”
内侍哆哆嗦嗦依舊說不出話來,隻能一步步向後退去。
“來人!将此人關進牢房之内,好好的伺候!”
數名衛士立即上前,拉着内侍就要往牢房裏送。
内侍瘋狂的掙紮着,對于進了牢籠之後會怎麽樣,他心知肚明。
尤其是剛剛夏侯楙還特意囑托,要好好伺候。
他身在皇宮,非常了解這好好伺候是有多好,
一旦自己真的被關進去,恐怕此生再無出頭之日。
“将軍!你不能這樣,咱家是皇帝的使者!
咱家代表的是皇帝,你不能殺我,你不敢殺我!”
已經被吓破膽的内侍,開始了聲嘶力竭的吼叫。
原本陰沉似水的夏侯楙,在聽到對方說自己不敢的時候,目中殺機一閃。
“皇帝?哈哈哈…”
夏侯楙仰天大笑起來,笑容陰冷至極。
“皇帝是讓你代表他來害我嗎?”
“這…”内侍渾身都在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夏侯楙不再開口,緩緩拔出了自己的佩劍。
伴随着佩劍出鞘的聲音,閃爍着寒光的長劍直指内侍。
“你剛剛說,我不敢殺你?”
夏侯楙一步步走進,沒走一步,身上的殺氣就越重一分。
曹氏在一旁看着這一幕,慌亂之間,極速的開口道。
“夏侯楙,你不能殺他,他可是陛下的使者!
他到這裏來,是随我而來,不關他的事!”
看到自己的妻子,竟然爲了一個宦官如此這般,夏侯楙幾欲暴走。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已經還不如一個身體不全的?
好吧,既然你這般的厚顔無恥,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以爲,我不敢殺了你?”
夏侯楙看向曹氏的眼神異常的冰冷。
本來有些強大自信的曹氏,被這樣的目光盯着,瞬間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此時此刻,什麽兄弟是皇帝,自己身份高貴這些都不管用了。
如果連眼下都活不過去,那些東西還有什麽用?
見到曹氏悻悻的縮回脖子,不再說話,夏侯楙這才冷哼一聲轉頭繼續看着内侍。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十息之内告訴我,誰讓你這麽做的!
要麽說出來,要麽死!自己選擇!”
夏侯楙的聲音淡漠,帶着一股死亡的氣息。
内侍徹底慌了,他十分清楚對方并不是開玩笑。
自己要怎麽說?告訴他這是曹氏和陛下商量的結果?
如果說出去,和自己去找死有什麽區别。
得罪了皇帝的下場是什麽,想都不用想。
“沒…沒人指使咱家…是…是咱家自己來的!”
驚恐交加的内侍最終放棄了掙紮。
如果結果一定是死亡,他甯願痛快的去死。
沒有任何意外的,夏侯楙在聽到對方的話語之後,目中殺機一閃。
手中的長劍蓦然一轉,直接斬向内侍。
一聲慘叫傳來,血花飛濺…
看着眼前這一幕,曹氏似乎沒有多少反應。
除了神色略有蒼白之外,沒有任何的異常。
她隻是雙眼死死的盯着夏侯楙。
還有他手中正在滴落鮮血的長劍。
“夫人,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還是回去休息吧…”
将佩劍扔在了一旁,從侍衛手中接過一根幹淨的毛巾,夏侯楙一點點的擦拭着手上的鮮血,淡淡的說道。
沒有開口說什麽,曹氏擡腳就走。
跟随她而來那數十名衛士卻一動不敢動。
隻有兩名侍女緊随其後,低頭不語。
就在曹氏剛剛擡腳的瞬間,在夏侯楙的示意下,四周的衛士幾乎同時動手。
劍光閃爍,慘叫連連…
當曹氏震驚的轉過頭來之時,那些跟随她而來的侍衛,無一例外的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夏侯楙,你要幹什麽?!”
曹氏憤怒的指着夏侯楙,由于太過激動,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夫人的這些衛士,都太不懂事了。
對于不懂事的人,下場就隻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這樣的人,是無法保護好夫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