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外。
屋内,不管旁人弄出多大的動靜,那邊的女孩就是跟沒有聽見似的,保持她剛開始進門看到的姿勢一動不動。
抑郁症……
這三個字在女孩腦海中一晃而過。
“今日我台記者發現,着名歌後溫靈因抑郁症去世,許多歌迷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情緒十分激動,我們也爲她的逝世感到悲痛……”
難道說溫靈現在就已經患上了抑郁症嗎?
男子見女孩的眼神,一直若有若無的向角落裏飄過去,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人。
“幹什麽?”正在吃東西的人不爽的看了眼男子,随後狐疑的看向盤子裏的瓜子,抓了一把遞給他,“來點?”
“跟我過來。”說着一把扯過他向門外走去,路過女孩他們的時候還點了點頭,“我們有點事,馬上就回來。”
“我沒事啊,你扯着我幹什麽?”
聽着人的話,男子頭也不回直接一路把他拖到門外,然後重重的關上了門。
見他還捧着自己手裏的瓜子吃的歡快,男子無語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吃了,你沒發現氣氛很不對勁嗎?”
“什麽氣氛很不對勁?”
男子若有所思的開口,“她從剛進包廂開始,眼神就一直盯着小靈兒看。”
“那有什麽問題嗎?們不都說要帶小靈子要多接觸群體,這樣才能有利于他的恢複嗎,可以讓嫂子跟他做朋友啊。”
“事情哪裏有那麽簡單,你要他們兩個做朋友,那也得小靈兒願意,她現在連和我們都不願意多接觸。”
人把手上的瓜子搞定,拍了拍手,“那你進去撮合一下他們不就行了。”
“她在國外治療的這段時間,醫生有定時跟我報告她的情況,沒有好轉。”
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男子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
包廂内,女孩悄眯眯地靠近男人,眼睛咕噜咕噜的轉了幾圈,柔聲低語,“阿墨,溫靈就是你剛剛說的特殊的朋友嗎?”
聽着女孩的問話,男人斂眉,靜默了一會兒,稍稍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時願心中已有了思量。
随後她站起身,走到溫靈身邊。
女孩的舉動落在男人眼裏,他眸中竟然沒有絲毫的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女孩來是想和她交朋友的,她雖然不認識溫靈,卻也知道她的事迹,這個女孩實在太讓人心疼了。
而且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她似乎和這幾位有點關系。
收回思緒,女孩笑着開口,“你好。”
對于她主動朝自己走過來,溫靈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擡起頭,那厚重的劉海下藏着的是一雙靈動的眼睛。
隻可惜的雙眼裏沒有任何色彩。
……
……
他們剛進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幅“驚悚”的畫面。
女孩坐在溫靈身邊,眸中帶笑,似乎在和她聊天,更讓兩人意外的是,溫靈還擡頭看着她。
而男人依舊坐在那邊,眼神溫柔的注視着女孩。
一向淡定自若的男子此刻都張大嘴巴,對于眼前的這一幕表示懷疑,“我是眼瞎了嗎?”
言澈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難道是因爲我剛剛喝的太多,出現了幻覺嗎?”
“那照你這麽說,我剛剛沒怎麽喝,也出現幻覺了?”葉珉笙恢複了淡定,走在前面,進了門。
“哦……”
時願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溫靈說這話,想要引導她說些什麽,見她眼神終于看向自己還以爲是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了反應。
誰知她輕輕開口,“你很吵。”
時願:“……”
葉珉笙:“……”
言澈:“……”
時願暗暗撇嘴。
“呵呵呵呵……”言澈尴尬的笑了幾聲,剛要出聲爲溫靈的舉動解釋。
接下來的一幕,吓得他魂差點沒了。
隻見時願勾唇一笑,上前直接握住了溫靈的手。
我的媽呀!
這下不隻是他驚訝了,旁人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要知道自從溫靈患病開始,就拒絕所有人的靠近,這是他們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見到有人和她親密接觸。
沙發上,男人墨眸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你幹什麽?”被女孩扯着手,溫靈有些抗拒的掙紮起來,臉色也一瞬間變得很蒼白,好像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樣,“不準碰我。”
女孩仿若未聞,直到把溫靈從椅子上拉起,帶到了點歌的地方。
男子被女孩這個舉動弄得一頭霧水,看她這個樣子,好像是……想讓小靈子唱歌???
果然,下一刻,站在溫靈身後的女孩開口,“唱歌吧。”
“我說……那個什麽……”他尴尬的笑了笑,還以爲時願不知道溫靈有病,剛想開口勸她。
沒想到角落裏的男人一個冷眼過來,淡漠開口,“閉嘴。”
他立刻顫顫巍巍閉上了嘴,覺得自己十分無辜,他做錯了什麽嗎?
而他身邊的男人也一臉高深的看着眼前發生的狀況,沒有絲毫要插手的意思。
言澈更摸不着頭腦了,難道就自己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他們這一副副是什麽表情??
溫靈聽到女孩的話後,眼中出現了情緒波動,看着近在咫尺的麥克風,卻依舊沒有要動的意思。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憋了半天還是沒有想通這是什麽情況,直接問男子,“你知道這是怎麽了嗎?”
男子看都不看他,“閉嘴。”
再次被叫閉嘴的人,覺得自己委屈死了,這是爲什麽?爲什麽一個兩個的都針對他。
女孩知道她的情況,上一世的溫靈唱歌的時候充滿生命力,一點也不像現在這個樣子,所以她猜測如果讓溫靈唱歌的話會不會好一點。
但是一直到把自己把她扯過來,才蓦然想起,現在的溫靈并不是她上一世認識的……
就在女孩開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一直沒有動靜的溫靈擡手在衆人的種種眼光下把麥克風拿在了手中。
男人覺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你們看到了嗎?這次不是我的幻覺吧?”
這次來聚會,還是用了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好說歹說才把她叫過來,怎麽自己她短短的三個字就說動了她?
難道說長得漂亮的人比較招人喜歡嗎?
這個想法讓他不禁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長得也不差吧?
此時,門被敲響。
姜沅腦海中一陣刺痛,猛然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