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姜沅現在就是很迷茫,這是在做夢嗎?如果是,爲什麽會醒不來,而且……
她仿佛能讀懂這些人的心理活動一般。
這個想法一出,姜沅突然感覺自己在不斷下墜,那種失重感讓人窒息,但不過片刻,她又看到了其他場景。
這次是在一個片場。
女孩換好戲服出來,發現男人已經在不遠處的那棵大樹下等着自己了。
無奈的擡手按了按太陽穴,女孩捏了捏眉心,看上去很苦惱,盡量忽略他的存在,向導演那邊走去。
察覺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女孩嘴角抽了抽,不自覺地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見女孩加快速度,他也不着急,依舊是保持剛剛的速度跟在她身後,但奇怪的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似乎就是那麽多,一點也不少,一點也不多。
“……。”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女孩欣喜地擡眸望去,看到另一個女人,瞬間覺得倍感親切。
幾步走上前,“……。”
聽到女孩叫自己的名字,女人還怔了一瞬,臉上出現了短暫的錯愕。
目光卻在觸及她身後的人時有了答案。
收回視線,女人笑道,“你快點過來吧,馬上就要到你的戲份了。”
旋即朝她身後點了點頭。
便轉身離開了。
……
女孩看着她的身影,嘴角那抹笑容,就這樣僵住了。
男人好笑的看着女孩臉上莫測的神情,“别看了,我又不是洪水猛獸,難道我能吃了你不成???”
女孩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後拔腿就跑。
不能打她還不能跑嗎?
盯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身影,男人眸中帶上些許興味,低下頭擺弄了一下額前的劉海,唇瓣分明是勾起的,但卻冰冷萬分。
“還真是不聽話的孩子阿,不知道……”
……
女孩先到拍攝場地,導演在看到她的時候,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男主呢?他剛剛說去找你了。”
等到她走過去之後,又疑惑的往她身後看了一眼,問道。
“應該還在後面。”女孩回。
話音未落,遠處便慢慢走過來一個身影,宛如貴公子一般風流倜傥,男人不緊不慢的來到二人身前,“來了。”
導演點了點頭,“你們兩個準備一下。”
顧及到女孩是第一次拍攝古裝劇,所以導演給她足夠的時間做好心理準備。
男人體貼道,“其實我倒是無所謂的,如果不行,我不介意你用替身。”
雖然是這麽想,但是客套話還是要說。
“謝謝前輩體諒,不過我可以的。”
男人搖了搖自己手中的折扇,“那樣就再好不過了。”
導演給了他們三分鍾的準備時間,三分鍾之後,一切如常,開始進行拍攝。
“準備好了嗎?”
女孩拍了拍胸口,看着身邊的人,“前輩一會兒你可是被壓的那個,要注意表現的弱受一點。”
“放心,我保證讓你一條過。”他這樣說道。
“放心,我保證讓你一條過?”女孩挑眉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他,隻是語氣不一樣了。
“Action!”
随着導演一聲落下。
正式開拍。
地點:乞巧節花市。
人物:曲意,風華。
大街上人來人往,街邊熱熱鬧鬧的,每個攤位上都擺放着精緻的花燈與燈籠。
鏡頭慢慢推進,拍攝周邊的環境。
許多人手上系的紅繩,腰間别着香囊,青年男子與窈窕女子談笑風生,整個長安街上都是人們歡聲笑語。
曲意一把扯住風華的衣袖,在人群中穿梭來往,眼神充滿好奇的看向四周的小販,“原來長安民間的七巧節是這番景象。”
風華聽到她這話有些疑惑,“難道姑娘不是長安中人?”
“怎麽?風夫子如今對我的事情感興趣了嗎?”曲意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臉,與他四目相對。
“非也,在下并非這個意思。”風華否認
恰好這時在人群中,她的身子被過路人輕輕撞了一下,這一撞直接讓她朝着風華的方向倒去。
與此同時,鏡頭拉近拍攝兩個人的神情。
幾乎是沒有思慮的他伸手接住了少女的身軀,随後又宛如觸電一般的松開手,低下頭正經的作揖,“曲姑娘,方才是在下冒昧了。”
雖然已經習慣了他的無趣,但是曲意還是有些不開心的挑眉,旋即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一個閃身便沒入了人群當中。
久久沒有聽到少女的回應,風華才試探的擡起頭,卻見眼前空無一人,心裏沒由來的慌亂,仿佛空了一塊。
這裏這麽多人,她又是初次來這裏,萬一迷路了怎麽辦?
這個想法出現在心頭,風華的心中更是焦急萬分,有些茫然無措的喚着那個名字,“曲意,曲意………”
“風夫子可是在找我?”少女熟悉的語調出現在身後。
風華頓了頓,面色嚴肅地看着她,“你怎麽能一個人到處亂跑了萬一走丢了怎麽辦?”
“快!鏡頭拉近拍攝時願手中動作!”薛子望激動的聲音低低響起,衆人聽到這些話都不由的将目光放到了時願手上。
隻見女孩垂在身旁的手微微彎曲。
似是隐忍,似是克制。
曲意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紅線,“我怎麽會走丢呢。”
風華氣結,“你剛剛就是爲了去取這東西?”
“風夫子應該聽說過紅線的傳說吧?”曲意将紅線繞在自己的小拇指上輕輕勾了勾,“據說男女之間的情誼就是通過紅線來傳播的。”
“這種民間傳說,怎可相信。”
“你這人當真是無趣極了。”話落曲意不再多餘,邁步将手按在他的胸膛上,輕輕用力将他推進了旁邊的一個小巷子中。
擡臂手掌擊上牆壁,将他鎖在懷中。
眸光微閃,嘴角揚了下,邪佞的笑在唇角綻放,有些小得意地挑了挑眉尖,“難道你當真不心悅于我嗎?”
少女身上的花香萦繞在鼻尖,風華不自在地偏過頭,“曲姑娘,男女有别,請自重。”
姜沅皺着眉看完一切,因爲她突然感覺到自己上去了身體控制權,現在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