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大人看着眼前東方女孩的面容,覺得她眉宇間有些熟悉……
見總統也盯着姜沅看,林安傾忍住内心的妒火,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總統先生?總統先生?”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失禮了,連忙對姜沅抱以歉意的笑容。
然後用生澀的中文開口,“你很漂亮。”
姜沅有點受寵若驚,面上卻依舊從容,“謝謝您的誇獎。”
等到大家重新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時,林安傾嘴唇再次勾成一個恰好的弧度,轉身站在姜沅後的建築面前。
在經過姜沅身邊時,用不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這座建築凝聚了我國獨有的漢元素,上面雕刻的都是我校曆史……”
說着,衆人便跟着她擡步而上。
姜沅盯着她的步伐,心中默默倒數。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隻聽見林安傾尖叫一聲,鞋跟裂開,整個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摔倒的姿勢極其不雅觀,緊接着林安傾感覺胃裏一陣翻騰,臉色瞬間變成青白色,吐了一地。
整個空氣中漂浮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
瞬間把要上前扶她的人吓得收回手,驚訝的捂住鼻子倒退兩步,“哦,我的上帝。”
外國友人也是退避三舍。
……
姜沅自然跟着衆人後退數步。
隻剩下林安傾一個人坐在台階上,臉已經羞紅的不像話。
該死的!
緊緊咬着牙關,林安傾捂住小腹艱難的站起身,忍住口腔中的異味,将視線轉向姜沅用法語說。
“抱歉,我有點不舒服,不如讓這位小姐來爲各位介紹。”
姜沅淡淡勾唇。
心中卻是冷笑。
都這樣了還要拉她一把。
看到林安傾這副模樣,校長和幾位校領導臉都氣綠了。
怒斥道,“你還不走!”
“我……”
林安傾自然不甘心就這樣離開,但是一個字出口,又吐了一地,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白色的裙子上也沾上了污穢,整個人看上去既滑稽又狼狽。
總統大人捂住口鼻站在最後面。
甚至有幾個人已經忍不住跑到外面也幹嘔了起來。
随後一直跟在總統大人旁邊的人走到校長身邊,“總統大人還有其他事情,今天就這樣,謝謝你們的招待。”
說完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便簇擁着總統大人離開了這裏。
校長指着林安傾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自己把這裏清理幹淨!”
最後隻剩下姜沅和俞經年兩人還在原地。
姜沅正琢磨着怎麽把身邊人弄走時,他的手機響了。
接完電話,俞經年面露難色,遺憾的搖頭,“我經紀人叫我我現在回公司一趟,看來我們隻能下次再聚聚了。”
姜沅表示理解,畢竟他現在的通告應該也忙不過來,“你忙吧。”
等他也離開後原地就隻剩下姜沅和還在嘔吐的林安傾,現在她那樣子哪裏還有剛剛半分的趾高氣昂。
姜沅邁步走到不遠處的石柱旁,取下放在上面的微型攝影機。
林安傾在看她走過去時臉色就已經夠難看了,當她取下那攝像頭時臉色徹底成了慘白色。
要知道她重生之前幾乎天天被狗仔跟。
狗仔的手段可比林安傾高級多了。
這點小兒科還能騙過她?
“你怎麽知道的?”
林安傾覺得好受了點,直接朝姜沅撲了過來,想要把攝像頭搶回來。
裏面裝着的可是她!
姜沅腳步微微挪動,林安傾又摔在了地上。
“你是不是在想,現在應該這樣的人是我?”
如鬼魅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林安傾瞳孔猛的一縮,手不自覺的攥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呵。”姜沅低聲笑了一下。
林安傾第一次覺得姜沅這麽難對付。
面前的人完全跟變了個人似的,身上的氣質與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更是有着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像……女王……沒錯,就像女王一樣……
這個認知讓林安傾的眼神變得十分惶恐。
她居然在姜沅身上感受到了這種氣勢!
“是你!你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是你把我的鞋子跟你的換了!”
林安傾被刺激到了,指着姜沅喊。
姜沅可不在乎她在想什麽,“你猜。”
話落,把攝像機放進口袋,轉身就離開了。
看樣子,今天集合前林安傾遞給她的果汁裏面料挺足。
姜沅剛走出大門口,一陣清風徐來,将她身上染着的味道祛除,擡眸間就看到了門口逆光而立的霍司丞。
兩步并一步走到男人身邊,“回家啦!”
心中卻是在想,剛剛發生的事情他不會都看到了吧?
霍司丞接下來的話就驗證了她的猜想。
“好玩嗎?”
三個字,聽不出喜怒。
姜沅裝模作樣的歪頭思考了半晌,“好玩。”
“下次叫我一起。”
沒想到霍司丞會這樣說,霍司丞臉上綻放出絢爛的笑容,“好!”
這一幕正好落在回來俞經年眼裏。
女孩那般燦爛的笑容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如綻放的花朵般……
隻是在他愣神期間,他們二人已經上了車,車門将他的視線徹底隔絕在外。
手中的風信子在風中散發着自己的香味。
一片花瓣悄無聲息的飄落在地上,帶走的是肆意妄爲的青春年華。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的。
隻是覺得恍惚間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夏天,香樟樹下穿着校服睡着的女孩。
車内。
姜沅打開車窗,讓風吹進來。
下一秒便被男人關上,“等會着涼了。”
……
回到家,姜沅與霍司丞兩人坐在客廳裏。
對面坐着的人是郝悅藍……和言秣。
姜沅眉頭微微上挑。
這言秣有點本事,這麽快就搞定了郝女士,還登堂入室來了?
霍司丞眸裏染着寒霜,“誰放她們進來的!”
其實郝悅藍心底也是害怕她這個兒子的,但是……
言秣柔聲道,“司丞,你别這樣,藍姨她剛出院……”
很快,今日值班守門的兩個人就被帶過來了,“她說自己是您母親……我們也不敢攔……”
母親?
霍司丞唇角勾起,語氣凜冽的宛如北國寒冬。
“這裏,除了我和太太,其他人在沒有我允許的情況下通通不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