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
姜沅洗了個清爽的澡,随便套了個浴袍,用毛巾包住還在滴水的頭發赤腳走出浴室。
快走到床邊時。
“笃笃笃”的敲門聲響起。
姜沅腳步一頓,伸手取下一旁挂在架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踮腳從貓眼裏向外看去。
門外,霍司丞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微微擡眸看向貓眼正好對上姜沅的視線。
姜沅心裏一驚,吓得倒退了幾步。
擡手揉了揉眼睛再向外看去。
霍司丞還站在那裏。
不是幻覺???
伴随着這樣的疑惑,姜沅按下門把輕輕擰動打開了門,“你怎麽來了?”
霍司丞蹙眉看着姜沅,“不想我來?”
姜沅連忙搖頭否認,看到了牆上挂着的時鍾,已經淩晨兩點了。
“不是不是,隻是沒想到你這麽晚還會來。”
“嗯。”
姜沅微微一愣,上前拉住霍司丞的袖子略微緊張的四處看了一下。
這層裏住的可都是她們劇組的人,萬一等一下被看到了她就是有八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怕什麽來什麽,在姜沅拉住霍司丞的那一瞬間,姜沅對面的房門突然傳來響聲。
頓時,姜沅心突突跳。
迅速拉着男人進了房間,随即把門重重關上。
靠在門上姜沅松了一口氣,拍了拍小胸脯心有餘悸的瞄了貓眼裏一眼,“吓死我了。”
某個黑臉的男人看到姜沅的動作臉越來越黑了,“跟我在一起很丢人?”
嗯?
看着某個又開始胡思亂想的男人,姜沅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怎麽會?我就是怕被别人看到了說我抱你大腿怎麽辦,你想我的努力白費嗎?”
姜沅上前抱住他的腰,軟糯的聲音解釋道,小腦袋還埋在他懷裏蹭了蹭。
姜沅的怒氣被她安撫下去了,但是又被姜沅這一蹭蹭出了火氣。
按捺住心中躁意,輕輕拍了拍姜沅還在動來動去的頭,垂眸看到她露在外面的小腳。
臉色難看。
姜沅被他身上突如其來的寒氣凍的一抖。
剛擡起頭看向他,男人就微微彎下身子抱住她的身子将她納入懷中。
“又不穿鞋。”
姜沅低頭看了眼自己光着的腳,略微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忘記了。”
先用手暖了暖她冰冷的腳,感受到她的溫度漸漸回溫,再将女孩的腿放在床上,“怎麽這麽晚還沒休息?”
姜沅擡手環住男人離開的身子,有點不悅的開口,“我剛洗完澡,還有你不也一樣嗎?這麽晚了還跑過來找我。”
霍司丞擡眸看着她,認真的回答道,“嗯,想你了。”
姜沅心裏一陣柔軟,“我也想你……”
“躺好休息。”
依言躺好,蓋上被子,姜沅沉默了一會兒看向床邊坐在的男人,聲音更軟,“你不睡嗎?”
霍司丞替她提了提被角,聞言看向女孩,“我馬上就走。”
姜沅一聽,立刻坐起身來,“那你今天晚上爲什麽還要來?”
這裏離錦城的距離還是挺遠的。
現在趕回去的話,那也要早上八九點才能到。姜沅捏了捏眉心,語氣難得有點沖,“你能不能關心一下自己?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你不好好照顧自己我也會很擔心你!”
“這麽晚你還跑過來,五分鍾都沒有待夠又要走,鐵打的身體也禁不住!”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嗎?爲什麽不聽話?”
霍司丞自始至終都沒有回應。
姜沅抿唇,神色有點受傷。
她知道霍司丞關心她。
愛她。
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守着她。
但是他一直不在意自己的身體,這個認知讓時願感覺自己心裏堵得慌。
“照顧好自己好嗎?你這個樣子我真的一點點都開心不起來。”
霍司丞沉默了三秒,然後開口,“好。”
隻要是能讓你開心的事情,我都會去做。
姜沅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随後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對霍司丞勾了勾。
“拉鈎。”
看着女孩幼稚的動作,霍司丞失笑,卻依舊配合她,伸出手指和她的勾在一起。
天真的話在兩人之間系了個紐扣,“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就是小狗狗。”
兩人約定好後,霍司丞又看了眼時間,對時願說,“我走了。”
“我送你。”姜沅說着便要掀開被子起身。
剛坐起一半的卻又被霍司丞重新按了回去,“你好好睡覺,我在這看着你睡着再走。”
低低應了一聲,姜沅重新躺好,閉上眼——裝睡。
莫約半個小時後,閉着眼的姜沅忽然聽到一陣螺旋槳轉動的聲音。
聞聲,霍司丞起身,剛邁出幾步又走了回來,給了女孩一個晚安吻。
幾乎是在他唇落下的瞬間,姜沅的睫毛微不可查的輕輕顫動了一下。
捕捉到她這一細小的動作,霍司丞淡淡勾唇,然後離開了。
聽到腳步聲走遠,姜沅才悄悄睜開一條縫,發現霍司丞已經走後才起身走到窗口前擡頭望向天空。
“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接近。
仿佛就在她頭頂,艙門打開,上面放下軟梯,剛剛離開的男人雙手攀住軟梯借力向上爬。
看着他吊在空中,姜沅的心也跟着懸到了胸口。
爲什麽不能停下來再上去?
這樣太危險了!
不過姜沅也算是明白了霍司丞來時乘坐的交通工具,原來他是坐直升機來的。
最後姜沅看着霍司丞上了直升機才放松了心情。
一股倦意襲上心頭,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姜沅把窗簾重新拉上,再回到床上呼呼大睡了。
直升機上,霍司丞視線落在姜沅所住的房間内,看着裏面熄燈了才對開飛機的秦沛說了一個字,“走。”
第二天姜沅是睡到自然醒的。
起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關于霍司丞任何的東西,被這麽一說,姜沅感覺昨天真的就像一場夢。
但是最後她視線落在手機上時,笑容瞬間出現在她的臉上。
一條是淩晨四點的時候發的“我到家了。”
還有剛剛發的“醒了?”
看着簡簡單單幾個字的短信,姜沅忽然覺得,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就是霍司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