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軍營之前,鳳楚岚命人封鎖住了消息,他害怕卿語知道了這個事情會受不了。
生死未蔔總好過蓋棺定論。
回了營地,鳳楚岚也沒敢去找鳳卿語,如今自己的情緒還沒有收拾好,他害怕面對着鳳卿語的時候表現出來什麽,讓鳳卿語更加難受。
聽送飯的士兵說,鳳卿語沒有絕食;聽下人說,鳳卿語也沒有失眠。她沒有任何虐待自己的行爲,這一點,鳳楚岚還是非常欣慰的。
入夜,鳳楚岚在營帳裏面處理事情,姨公君初堯前段時間回了西北城,因爲擔心姨姥姥會擔心。如今聽聞了花遇青的事情,就從西北城趕了過來。
聽鳳楚岚将事情說了一個大概,君初堯連連歎息,當年因爲皇位的事情,他和醉花令的人也打過交道,都是很仗義很有能力的人,後來因爲虞初的關系,他們之間也熟絡了不少。
在西北城的時候,隻是聽說軍營這邊一個校尉出事了,他也閑的沒事做,就趕了過來。
但是沒想到,是花影的兒子花遇青出事情了。
“姨公,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你且說來聽聽。”君初堯一度覺得,眼前的鳳楚岚簡直就是二十歲的鳳景淮,甚至比起鳳景淮,更加的理智,更有策略。二十歲的鳳景淮,可是個情種呢,爲了虞初拼死拼活的。
“我想……我想瞞着花遇青死亡的消息,不讓花叔叔和百裏姑姑他們悲傷,但是方才,我又覺得,如今不說,日後知道了,還是會悲傷。現在說,或許會更好吧。”
鳳楚岚歎了口氣,花遇青消失的這幾天,他将自己所有的情緒都積壓在心中,他要照顧妹妹的情緒,要忙軍營事務,要尋找下落不明的花遇青,如今找到了,要憂愁花遇青的後事……
他的心情也不好受。
“姨公,你說人爲什麽會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不見?是命嗎?還是運?”
命,注定了一個人所有的軌迹,讓你朝着那個方向,按照既定的事情去做。
而運,則是給一個人幾條不同的路,有好有壞,每一條,都有可能成爲這個人的選擇,隻是看這個人的選擇是哪個。故而有,厄運、好運之别。
勝利之後,花遇青突如其來的墜崖,是命嗎?還是運呢?
君初堯可不是一個溫柔的安慰别人的人,鳳楚岚的悲傷,讓他想起了他的女兒雙雪失蹤的那幾年,如今雖然回到了他身邊,但是雙雪卻早已經不是之前的雙雪了……
君初堯最終也沒說出什麽話來,隻是在離開前拍了拍鳳楚岚的肩膀。
鳳卿語嗓子受損的事情,鳳楚岚第三日才知道。
鳳楚岚三天都在處理花遇青的後事,第三天的時候,想着鳳卿語的心情應該緩解了一點點,就過來陪陪鳳卿語,但是沒想到鳳卿語生病了。
嗓子受損。說不出話來。。
太醫來了,檢查過後說,一臉疑惑,“并無上火的症狀,也沒有中毒的現象,老夫……老夫也說不上來究竟是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