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氣鼓鼓的落梅,聽聞此話,又瞧了瞧影面紅耳赤的影,一下子轉怒爲喜,也绯紅了雙頰,瞬間與影來了個情侶版臉紅。
小楊公公瞧着眼下這一對一對的,心裏莫名的湧起一股淡淡的憂傷。
他擡頭望月,下意識地用手去抹幾把眼淚。
結果,橫空飛來一隻烏鴉,偏巧不巧落了坨鳥糞,正中小楊公公面門。
“哎呀!這倒黴催的呀!”小楊公公嗚呼哀嚎。
小楊公公這一鬧,解了其餘六人的尴尬處境。
當真是舍己爲人的典範!
這趟娘家回得可真是有滋有味!
自打這夜之後,影總是神出鬼沒,神龍不見尾。
套用沈浪的原話就是,單身太久,見識太淺,臉皮太薄。男未婚,女未嫁,正當青春好年華,瞎跑什麽呀?
同樣是被表白過的沈浪,對迷妹點點就很處之泰然。
不僅不尴尬,還一路寵粉。
進退十分有度,分寸拿捏得也十分到位。
俨然就是一副偶像寵粉而不睡粉撩粉的正常狀态。
好在點點這粉絲,也是路數純正的真愛粉。
當真是迷上了沈浪這般無拘無束,潇灑自在的性格。
追星這東西,隻要不太過狂熱,不影響到偶像和自己的現實生活,也算得上是小追怡情。
能和偶像朝夕相處,點點每天都很開心。
至于柳潇潇嘛!
爲了避免共乘一車,四目相對的尴尬。
她以習慣了在馬車上睡覺爲由,一上了馬車就開始睡覺。
不過,她昏睡的極爲有度,每逢飯點,尿點,總能及時蘇醒。
小楊公公一度懷疑柳潇潇在假寐,并在私下裏和沈浪交流過數次。
沈浪看屍體一向能夠看到肌理後的髒器,看問題自然能夠看到問題的本質。
他分析得極爲透徹。
一來,解了兩人沒話找話的尴尬。
二來,降低了發生危險的系數。
小楊公公不解“危險”二字的深意。
沈浪循循善誘,一連用了四個四字成語,孤男寡女,獨處一車,四目相對,血氣方剛。
沈浪在說起“血氣方剛”四個字的時候,還特地比劃了比劃自己的鼻子。
小楊公公腦海中瞬時浮現了,當日柳潇潇鼻血橫流的畫面,禁不住掩嘴偷笑。
小楊公公興緻大起,瞬間化身爲十萬個爲什麽,問沈浪,柳姑娘,既然對太子爺如此血氣方剛,那爲何又拒太子爺于千裏之外?
好爲人師,是人的通病。
沈浪是人,自然不能免俗。
沈浪道,欲拒還迎,懂不?男人就喜歡這個。
小楊公公會意,兩人笑得很是歡暢。
影被他們兩個笑得心裏發毛,飄身離去,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眼不見,耳不聽,果真清淨多了。
一連奔波數日,終于來到牛頭村村頭。
這村子一向極少有外人進出,猛然間,來了這麽人,着實新鮮有趣。
他們前腳剛進村頭,看熱鬧的人,就已經從村尾迅速地向村頭圍攏而來。
來人不僅衣着華麗,且個個英姿飒爽,美貌非凡。
村裏人登時瞧得眼珠子突出,哈喇子四流。。
摳腳大漢忘了摳腳,罵人潑婦忘了罵人,淘氣小娃忘了淘氣。